纪落下楼的时候心情更好了。
看着依旧坐在那里品茶的秦狰,她好心提醒他。
“阿钰好像身体有点不舒服,但他又不跟我说,不然你上去检查一下他的情况?”
秦狰听到秦钰不舒服,起身就打算上楼。
但心里还是存了些疑惑,秦钰最喜欢纪落了,身体不舒服这种事也不可能唯独不让她知道,除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得不说,秦狰的预感准到没边了。
房间里关着灯,暗暗的一片,只有水晶城堡顶部吊着几片细碎的水晶灯,能够勉强照亮床上的情形。
秦钰将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来,眼睛红彤彤的,还带着泪水。
“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秦钰咬着唇,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那里痛……”
“姐姐帮我擦药,然后就痛起来了。”
“……那里?”
秦狰本来还觉得狐疑,还想再开口问,就看到地上扔着的卡其色短裤,顿时脑子里闪电似的闪过一道灵光。
他这下彻底凝噎住了。
……
纪落浑然不知楼上发生了什么,她出了茶室,想绕到大厅里去找汪司年,看看他和温景和刚才交流的怎么样了。
结果途经偏厅的时候,意外看到了商晏。
他一个人站在窗边,身影修长,挺直的脊背透露出几分孤寂来。
纪落对商晏还是挺有好感的,对他最深刻的印象就是这人屁股极为挺翘,手感最好,做的时候又像个一板一眼的老学究,温温柔柔的,磨人又带感。
只不过他远在A市,又是已经完成了的任务,她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关注他。
但现在人已经送上门了,她打个招呼总是要的。
“商晏。”
商晏明明就是看到她从这里离开,故意在这里等她回来,可真听到熟悉的声音,他身体僵立住,又有些不敢回头了。
用不着他回头,纪落很快出现在他视线里。
她比以前更加耀眼,脸上淡淡的笑从容淡定,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气质,慵懒随性,又叫人无法移开视线。
“落落……”
商晏张口,声音却比他想象中的要低。
纪落走到他面前,久别重逢,她仍旧能在旧情人眼中看到爱意。
她有些怔愣。
对纪落来说,70点好感度只能算是喜欢,像是在学校里喜欢一只流浪猫,哪怕你每天去喂它,精心照顾它,可是毕业后,你不会带它回家,会渐渐忘却它。
可她忽然想到了商晏的纯情。
原本口中打算说的寒暄的话微微顿住,她面上的笑容也淡了许多,眼神认真打量起对面这个男人来。
“最近吃得不好吗?我看你比之前瘦了很多。”
商晏没想到她会关心自己,顿时面上掠过一道仓皇的狼狈,很快被他遮掩过去。
他匆忙垂眸,离开了视线。
“最近胃口不太好,老毛病了。”
商晏有厌食症,纪落之前只是把这当做接近他的途径,并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看着美人消瘦,她心中也难免泛起怜惜。
“我现在虽然来了海市,但我们还是朋友,你要是过来出差,可以联系我,我带你吃好吃的。”
这话让商晏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不可置信,随后是全然的喜悦,被他遮掩在长睫之下。
只是他的声音却无法遮掩,带着些激动。
“……好,落落,最近你还好吗?”
“我很好,新家住得很开心。”
商晏抬眸,又撞进她平和的视线中。
他发现,纪落从来就没有变过,她一直都是这样独特自由的一个人,是他变得贪心了。
两人相视一笑,商晏难过的心情也被冲淡了不少,只是以极其温柔平静的声音诉说着。
“落落,我很想你,看到你过得好,我很开心。”
“……”
纪落眸光凝滞片刻,她的确很少遇到商晏这样的人,明明很单纯,很容易被骗,可被骗以后却不会恼不会怨。
反而是真心实意地关切她。
善良太过,温柔太满,倒是让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格外长久。
商晏看着她淡淡一笑,还没来得及说一句什么,就被不远处的声音打断了。
“商总什么时候来了海市?”
偏厅入口处,两道身影朝这边走过来,明明此前还是针锋相对的情敌,今日却将气焰一致对外,多了一种同仇敌忾之感。
正是黎鹤眠和裴星昀。
今天这男人怎么都扎堆了?
纪落明明一直在四处走动,却一直在遇到。
商晏平静打了声招呼,并不想花多余的精力去理会黎鹤眠。
他仍然记得当时黎鹤眠撞见了纪落和他正在吃饭,硬是厚着脸皮坐下加入了她们。
仔细想想,应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黎鹤眠就对纪落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不过现在他也是前任了,商晏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厚脸皮。
“落落姐,我找了你好久。”
说话的是裴星昀,他跟商晏不太熟,于是主动站到她旁边开始撒娇。
之前在拍卖会上,纪落说了要去别墅找他,后面却一直放他的鸽子。
他心中有怨气,却又非常无奈,他只恨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把她勾引得神魂颠倒。
纪落微微点了点头,主动扯开话题。
“你怎么今天跟鹤眠一起来了?我记得平常你们最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
裴星昀年纪小一些,心虚的时候很明显,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忽闪忽闪的,视线似乎都在发着颤。
黎鹤眠却年纪大些,脸皮也是出了名的厚。
“浩哥来不了,只能由作为合伙人的我来了,星昀现在也在做生意,我带他出来多认识认识。”
这话一出,直接就把话题都引开了。
纪落难免好奇,“浩哥怎么了?是生病了,还是在忙生意的事?”
“生病了,我们正打算哪天去他家里探望呢,落落要不要一起?”
黎鹤眠的确有一张好皮囊,再加上他在床上确实放得开,破过身、又狠狠绽放过的他,哪怕在床下跟她说话,也总有一种在勾引她的感觉。
纪落终于理解古代帝王看着后宫在面前争风吃醋的感受了,内心根本就没有太大波澜,有时还会走神欣赏一下美人的脸蛋。
她微微勾了勾唇,“好啊,你们组好了叫我就行。”
商晏实在不愿放过这个与她相处的机会,这机会得来不易,他目光大多时候都是黏在她身上。
他不愿意配合这哥弟两个唱戏,因此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可一言不发的哪里只有他?
偏厅外面,一道漆黑的身影落在走廊上,男人目光暗沉,周身凝聚着淡淡的冷意。
“哥,你要是想落落,就去打个招呼嘛,站这么远能看得清吗?”
顾京不知何时也过来了,手里端着杯香槟,摇晃着品尝了一口。
“说来你情敌真多啊,落落这么优秀,你压力很难不大吧,你是因为这个才想放弃的吗?”
顾严抿着唇,一言不发,抬脚就往外走。
“哥,你去哪?”
“走吧,该回去了。”
“不行啊,我还没跟落落打招呼,我今天穿这一身还是她给我买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