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露秒懂,就是说原本是有人选的,但是对方资历或者是什么原因暂时够不着。
就先把这个岁数大的调过去,暂时过渡了一下。
也是双赢,不然这位局长就要在本来这个位置上直接等到五十五了。
对于这个局长本来说,调动这一下对他将来的待遇可是大有改变的,各方面都上去了。
“你们单位能跟你竞争的就是周副局吧?你有把握吗?不太可能空降下来一个吧?”秋白露问。
“应该不会。”贺建华犹豫了一下说:“应该是我。”
“我只有一个担心,你的年龄。”三十九岁就升正局长的不是没有,但是比较少。
这个岁数在干部里算是很年轻了。
“不过这几年你还算很顺,看得出上面培养你,不管结果怎么样,你机会还多。”秋白露说。
“放心。”贺建华笑了笑。
秋白露伸手拉住他一只手:“华哥也要奔四了,时间过好快。”
说起一个人的年纪来,三十九岁,就不小啦。
可说起一个干部,三十九岁,那可是绝对的年轻干部。
就这么离谱。
“不叫你白费辛苦。”贺建华握住她的手。
要不是露露的上进带着他一起上进,他现在还在财政局里开车呢。
倒也是安稳一辈子,可那日子能跟现在比?
虽然他本人不喜欢铺张浪费奢靡享受,可他的一儿一女生在一个当局长的爸爸和厂长妈妈的家里过的是什么日子,生在一个司机和一个印刷厂女工家里又是什么日子?
这世上有的是清廉度日的人,也有人只要一个清廉,把孩子的日子也管的死死的,不许奢侈享受。
可更多的人还是想着就算自己辛苦也没事,我孩子要吃好穿好。
怜惜子孙,也是一种惯性。
这几天厂子里也不光讨论自己的事,还有个国家大事,就是台海演习。
三月八号到二十五号,电视上天天播放,大家也天天讨论。
加上明年香港就回归了,大家也是初步有了一种自豪感。
不光厂子里,街上也不少人讨论这些事。
秋白露下班就听见巷子里大爷们高谈阔论的,一边说台海局势,一边说台湾就要回归。
也有人说苏联大选举呢,叶利钦如何如何。
秋白露笑了一下,苏联解体已经五年多了,但是老一辈还是习惯叫苏联,很少有人叫俄罗斯的。
甚至直到如今,还有不少老一辈的人说苏联老大哥。
那就是另一种感觉了,只能说这两个国家之间,也确实好过。
这一天晚上家里没能好好吃这顿饭,李黛蓝急的要死,贺建中下午时候跟他一个朋友去了农村,说好吃饭之前就回来,天黑透了都没回。
“就是说送点东西去,送了就回,你说这也没法联系。”李黛蓝心跳的厉害:“你说这可咋办?”
贺建军听完说:“不行找人去找吧,我开车。”
“问题就是我不知道哪个村,我去问了那人老婆,她也不知道啊。她家也急死了,你说这……”
主要是现在外头不安稳得很,车匪路霸的到处都是。
一说不知道去哪,那就没办法找,只能等。
等到十点多的时候,还没见人,就叫孩子们先回去睡觉,大人们继续等一会。
快十二点的时候,人终于回来了。
大概是回家见没人,直接来了爸妈家,一进来就看着不对。
吴月芝看着大儿子就是一个咯噔:“你这是咋了?”一张脸看着灰灰的,就像是得了啥重病一样,咋看都吓人。
“没事妈,我没事。”贺建中抹了一把脸进屋:“都在呢,没事没事。把你们都惊动的。”
他嘴上是这么说的,可行为不是。
要真是担心惊动人,他就不过来了。
“出啥事了?”贺建华皱眉。
大家都提着心,好歹是看着人好好坐在这里。
李黛蓝推他:“你快说咋了,叫人提心吊胆一夜了!”
“差一点就回不来。”沉默了好一会,贺建中才长出一口气:“我们往豆村那边去了,路不好。是俊宏的朋友回村开了个养鸡场不是,说那个温控器坏了,急着用。他就说去送,也挣钱呢。”
“我们不敢耽误,但是回的时候车胎就坏了。”
“是碾上人家洒的钉子啦?”贺建军皱眉问。
贺建中点头:“一开始我们也不知道,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下冒出来七八个男人,都蒙着脸呢,手里拿着刀就冲上来……”
贺建中说到这,喝了一口水:“俊宏身上的一千多货款全没了, 我身上有二百多也没了。俊宏一开始不给钱,叫人捅了一刀,那群人……”
他说到这里浑身发抖:“要不是有人拦一下,我们俩就回不来了。”
当时那伙人有点控制不住了,见了血,就有个年轻的男人说一了百了,免得回去报案认出来。
还好有个岁数大一点的男的拦了一下,说人死不了。
这才阻止了那两个蠢蠢欲动的小年轻。
不然贺建中和他朋友真的有可能死在那。
那边虽然通了气路,可那一路经过的村子不多,真要是叫人捅死在那,发现尸体都得好多天。
这会子刚春天,可还没开始种地呢。
这如何不后怕?
“那你们咋回来的?”贺万松问。
“车前胎炸了,车也叫人那伙人弄走了。我们也没法子,等了一会也不见有车经过,只能走着走。准备说走到有人烟的地方想法子打电话。然后是路过了个拉煤车,把我们捎回来了。”
“还好那一刀捅的不深,位置好,我们坚持了一下。回了城,我叫了个车送他去了医院。九点多就回来了。”
“报案了没?”贺建华问。
“报了,医院里问的话。”贺建中长出一口气:“七个人,都蒙着脸,看不清楚长相。我估计就是附近的人,说不定就是豆村的。”
“哎呀!你这死娃子!你这死娃子!”吴月芝手攥成拳头,在贺建中肩膀头子上捶了好几下。
然后就啥也不说了。
一晚上了,能不担心吗?李黛蓝担心,盼盼担心,家里其他人都一样的担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