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稚刚走进门恰好听见他们对话,她拒绝回去的意思。
温彻不悦:“小稚,让你在这里呆两个月已经是我的极限。我既已尊重了你的意见,你是不是也该听听哥哥的话?”
温稚倔强摇头,“哥,我不是不尊重你,我就不想走。”
温彻移到贺晏今身上,“因为他?”
“宝宝,昨天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先坐飞机回去安抚你领导,然后过段时间我随后就到。”
贺晏今说着坐起身子,解开了圈绷带,“我这个伤势就是看着严重,其实都能下床自己自理了。”
“你别动你那个绷带,早上陈医生好不容易缠好的。”温稚一把又把绷带扯了回去,就执拗说不走。
两兄妹僵持了会儿。
温彻见她不听,转身走了。
贺晏今在后头叫:“诶——大舅哥先别着急撤啊。刚来第一天晚上总得一块吃个饭吧。”
温彻头也不回消失在门口。
房间内静寂一片。
“宝,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但你哥毕竟专门为了你过来的,你不好这样让他难看吧。”贺晏今低声哄道。
温稚瓮声瓮气:“我也没想让我哥难看,我就不喜欢他一过来就让我走,贺晏今,我不想走。”
“起码不想现在走。”
她抬起头,澄澈漂亮的眼眸交织在他视线里,贺晏今伸手将人揽道怀里,喟叹一声,“别这样看我。”
“你看我一眼,我便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温彻迎面撞见抱着五个饭盒的宋予溪。
他瞥了眼,视线又快速移开。
“温彻哥!”
宋予溪叫他。
他走得越快。
宋予溪干脆一路小跑:“温彻哥你是贼吗,见到我跑那么快。”
走近了,她才发现温彻脸色不好看,再一想到他刚从病房里出来,顿时挥舞起拳头,“是不是我弟那个混账二百五跟你吵架了?你等着,我现在找他算账去!”
“没跟你弟吵。是你闺蜜不听话。”
“啊,稚宝啊。”
一听闺蜜,宋予溪拳头立刻放下来,“是……她不愿意和贺晏今分手,还是她不愿意和咱们回去?”
“后者。”
经历过这次,温彻已经不打算再阻碍两人的感情了。
这辈子能遇到一个奋不顾身救你的人,是件难得的事。
没道理再继续阻碍。
宋予溪懂了,她干脆抱着五个饭盒坐在温彻身边,“温彻哥,是这样啊,稚宝就是个看着柔软好说话,但做事又硬气的人。”
“她也不是不听你话,就这丫头固执!像她当年和江时鹤那渣男在一起,我说一百遍嘴皮子都快说破了她也不听,最后还是自己反应过来死心了才分手的。”
“所以说,给她点时间嘛,她会想明白你的良苦用心的。”
“再说了,稚宝是吃软不吃硬的典型,你好好跟她说,慢慢说温柔说,稚宝肯定能听进去。对不对?”
温彻垂了一会儿眸,复而抬起,“小稚有你这样的闺蜜很幸福,你很了解她。”
“那当然啦,我可是全天下最了解的稚宝的人,她撅个屁股我都知道她要放屁~”
宋予溪分了两盒饭给温彻,“哥,你吃点东西消消火气,我特意拿了五盘盒饭,你吃两份,我吃三份!”
宋予溪的磁场很奇妙。
和她待一起久了,身上心里那些原本积压的焦躁和疲惫很快会烟消云散。
两人吃完盒饭,温彻打算回去好好再找温稚说。
刚进去,贺晏今脱了衣服趴在床上,自家妹妹正打着水盆,任劳任怨地给他擦身子。
他跟大爷一样懒洋洋拉长了调子:“对,上面擦完,再往下面来点。我宝真厉害,擦得真舒服。”
“这里还痒吗?”
“往下面擦点,下面痒。”
……
温彻重重咳嗽两声。
温稚一转头,水差点撒了。
宋予溪进来一看,啧啧两声,“贺晏今你好意思让稚宝给你擦身子,赶紧麻溜衣服穿好起来,不然我就告诉爸妈你让稚宝给你当丫鬟。”
贺晏今飞快套上衣服,慢条斯理地系扣子,“你懂什么。”
这叫情趣。
单身狗当然不懂。
“哥,你怎么又来了?”被闺蜜和哥哥撞破自己给男朋友擦身体,温稚脸颊浮起一抹烫。
“小稚,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温彻这回开口的语气柔和了许多。
贺晏今穿好衣服,“那宝宝你先跟大舅哥出去吧。宋予溪,你去给我打盆洗脚水来。”
宋予溪:“我呸!”
“看来你零花钱的额度不想提升了?”
“我宋予溪宁死不屈,绝对不为五斗米折腰!”
“这样。”贺晏今转了转手腕,“本来我这边还有五十万的利息不知道怎么花,不然我捐了吧。”
宋予溪从善如流端起水盆,“您好,请问水房怎么走。”
……
外头。
温彻温声细语和温稚说了一阵。
她语气也不像之前那么倔了:“我可以跟你走,但是哥,我想再等几天。”
等到贺晏今的伤口差不多好转了,她才放心。
还有那群孩子,她也想再好好安顿下。
“哥明白你。”温彻摸了摸脑袋,“之前是哥说话的语气不对,哥操之过急了。”
温稚晃着他手臂,“哥哥很好!是我之前太急了才对,以后我们兄妹两个都要好好说话。”
温彻轻笑着点头:“这点予溪说的很对,你已经不是小孩了,很多时候我也要尊重你的想法,好好跟你说。小稚,你有这样的闺蜜很幸福。”
“溪溪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好的女孩!”
说到闺蜜温稚又紧接想起一件事来,“对了哥,溪溪到现在都没谈过恋爱,她现在可想谈了。你身边有没有什么优秀的年轻人,要长得帅,学历好的,可以推荐她啊?”
这话一出,温稚感觉她哥气场瞬间变了变。
“没有。”温彻说,“一个都没有。”
“国内没有,国外有吗?”温稚又说宋予溪的择偶标准挺高的。
温彻想也没想:“国外也没有。”
温稚犯了难,那该怎么办?
“没准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