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彻如此强烈目光的凝视下,宋予溪忍不住想解释个干净,刚张嘴,有人扣了扣车窗。
摇下来。
露出她大哥不合时宜的直男脸。
“噢,原来是温总的车,我刚还在想是谁家的车堵在门口了。”
他下班想开都开不进来。
“抱歉,那我现在开走。”
“等下,你要现在去看米——”
温彻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兄妹俩在后面吃了一大口车尾气。
“大哥!”宋予溪生气跺脚,“我刚才在车里话都还没说完呢,被你打断了!”
宋斯臣无辜遭罪,“我也不知道你在说话。再说了,你话没说完,可以继续打电话跟他说,你怪我干什么。”
“哎呀,有些话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感觉了。”
望着自家大哥始终清澈的双眸,宋予溪叹了口气,“算了,这些话我跟你这个一辈子都找不到老婆的直男说不清楚,我去睡了!”
接下来几天。
宋予溪眼睁睁看着温彻时不时往医院跑。
公司里开始有八卦传言。
说温总很快就要和国外女总裁米桑谈恋爱了!
从来没见他们温总对一个女人这么上过心。
毕竟除了宋予溪,其他女人对他来说都是绝缘体。
“哎,你们先别这么说,那温总身边不是还有宋助理吗。那才是温总身边最大的红人。”
“宋助理长得美是美啊,不过她的美是那种清纯不谙世事的美,你看上次那个米桑多成熟,像温总这种事业型成熟男性,肯定喜欢米桑这款有女人味的。”
“那一听,说的也对哦。而且温总要真对宋助理有意思的话,他们两个不都早该在一起了,至于要拖这么久。”
“看来等米桑从医院回来,我们很快就要改口叫老板娘了!”
……
要换做以前,宋予溪听完后肯定要兴冲冲加入人堆里,第一时间和他们一起讨论八卦。
但她这回路过茶水间的门口。
心里却忽然咯噔了一下。
空落落的往下坠。
找不到实处。
电光石火间,她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从未想过的念头!
难道她……
“不不不,这不可能!”
“但万事皆有可能,稚宝都和我弟那个杀千刀的在一起,我怎么就不能……”
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疯狂打架。
宋予溪想不明白就决定去医院一趟。
她要看清楚自己的心。
宋予溪把之前米桑送她的珠宝首饰装进盒子里,打算今天全部退还给米桑。
刚穿过医院长廊,宋予溪看见一抹颀长挺拔的身影,先她一步推开了病房的门。
是温彻提着东西进去了。
莫名内心黯沉。
他果然很关心米桑。
她偷偷摸摸过去,扒着门缝去看。
好家伙,还真给她偷瞄到了。
温彻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保温桶,里面装着金灿灿的鸡汤,看着就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她心里忽然酸溜溜的,她都没有喝过温彻亲手做的鸡汤。
米桑穿着病号服,苍白着脸从病床上起来,一双美眸盈盈看着男人。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米桑笑得挺灿烂。
她靠在床边一口一口喝着汤,男人也就这么站着静静的看着她。
角度问题,宋予溪无法看清温彻现在是什么表情。
但她猜他肯定一脸温柔!
奇怪,这么一想,心里头瞬间更不舒服了。
宋予溪眯着眼钻进去还想细看。
“要不我给你拿个椅子来呢?这样没准你能看的更仔细。”
戏谑熟悉又欠揍的嗓音传入耳朵。
吓得宋予溪瞬间激灵,差点大头直接撞到病房里。
“贺晏今!你要吓死我啊!”
她压低声音,狠狠瞪了眼了来者。
贺晏今穿着长款白大褂,单手插兜,优哉游哉的样子看起来像刚查完房,“你要是不在别人病房外面做贼,我能吓得到你?”
他也伸长脖子看了眼门缝,“我当你又偷瞄上哪个帅哥换衣服了,原来是过来盯着你们温总。”
“怎么说,你暗恋上人家了?”
“没有!”
“那你跟个小偷一样呆在这里干嘛。”
“我、我就单纯过来送个文件!”
“哦,送文件啊。”
贺晏今拉长了调子,盯着她两手空空的手,“文件在过来的路上被狗叼走了?”
“要你管,我落在车里不行吗。”
贺晏今嗤笑:“宋予溪,你当我三岁小孩。算了,既然你不说我进去问问?”
宋予溪怕他说话声音太大,引得温彻开门看到她在门口监听那就尴尬了。
她拽着贺晏今到了角落。
极其严肃的强调了一遍她和温彻关系的纯洁性。
“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真没感觉?”
宋予溪虽然心里头别扭,但嘴依旧比死鸭子还硬:“没有,一点都没有。”
“他俩能到现在这地步还是我亲自撮合的呢。”
“哦,那我就放心了。”
贺晏今慵懒插兜:“昨天回家,我老婆还在担心她哥的终身大事,还想让我问问身边朋友有什么适合的女孩。”
“我看这个米桑就挺不错的,长得漂亮,成熟知性,讲话有情商,脑子还聪明,事业有成的男人应该都喜欢这款。“
”重点她在海外有事业,是女强人,跟温彻刚好以后有数不清的话题。”
“尤其你还说自己刚撮合过他们了,看来这个米桑已经过了你这关,适合当我老婆的未来大嫂。”
贺晏今说着抬步往前走,“行,那我再给他俩加把火。”
“等、等下——”
宋予溪听到他说那么多。
不仅没有高兴,反而一颗心更深的沉了下去。
她不由分说抓住贺晏今的手臂,“你说要米桑当稚宝大嫂?”
“对啊,这么一看,米桑不就是最适合温彻的人,长得漂亮,事业有成,还能赚钱,性格也应该算不错吧?”
“这样未来她们姑嫂想必关系也会很不错,甚至有一天会超过你这个嫡长闺也说不准。”
贺晏今瞥了眼宋予溪变幻莫测的表情,又顶了下她手肘。
“还有,你不是一直说你就把你们温总当哥哥看吗。”
“我看你下次见米桑,也干脆叫人一声大嫂得了。”
“没准她当了老板娘以后一高兴,直接给你升职加薪。”
让她叫米桑大嫂?
让米桑当她未来的老板娘?
还有米桑以后会和她最亲爱的嫡长闺,处的比她还要更好?
这个可能性和画面感刚从宋予溪脑海里窜出来后,她猛地叫了声不行!
贺晏今追问:“为什么不行?”
宋予溪不假思索:“因为温彻哥是我的!”
“温彻哥凭什么是你的,你又不喜欢人家。”
“就凭我喜欢温彻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