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稚这话一出,宋予溪骤然觉得很熟悉。
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一模一样的话。
“那个人……”
“那个人是……”
温稚见她支支吾吾半天都吐不出个名字。
心里不由更着急了。
“究竟是哪个狗男人把你伤害成这样,连个名字都不敢说。”
“溪溪别怕,只要你说出来,我们容家温家宋家还有贺家都会帮你制裁!”
“还是说你怕贺晏今知道会嘲讽你?那没事,你就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他,然后我让我哥替你狠狠报仇!”
宋予溪:“……”
不好意思,你哥就是那个狗男人。
她现在终于充分理解温稚为什么当初和她弟要搞地下情的心理了。
背地里拱嫡长闺的亲属。
真的有点说不出口。
“稚宝,名字我就不说了,毕竟我已经失恋了,再说他是谁也没意义。”
再说温彻毕竟是温稚哥哥,如果她知道这一层,以后她夹在中间会很难做人。
宋予溪更不想闺蜜难做。
“你现在只要知道,我失恋了就行!”
温稚又问:“那你总要告诉我,你为什么失恋,他把你给甩了?还是把你骗了?”
“都没有。”
她垂下眼眸,“就是我单方面失恋了。”
“昨天我在家认真想了一晚上,当初我做高考题目都没像昨天晚上那么认真想过。”
“就在我想清楚,今天鼓起勇气终于要告白的时候,却发现他身边已经有新的女人了。”
“那个女人很优秀,又漂亮,事业做的还很大,我这种只会啃老的米虫一看就比不过她……”
宋予溪越说声音越低落。
“等出来后,我就想想算了吧,比不过我就不比了……反正某种意义上,我和那个人就像两个世界的人……”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灯光下她眼角微红。
显然之前已经一个人哭了好久。
温稚心疼抱住嫡长闺:“溪溪不哭!”
“没关系的,真没关系,错过就错过!谁让这个男人没缘分没眼光没福气,下个男人肯定更好!”
宋予溪湿漉漉抬起眼眸:“真的吗,稚宝,我以后真的会遇见更好的人吗?”
“当然会啦。”
“你看我当初和渣男分手,不就马上遇见更好的人了。”
温稚差点想说实在不行我把我哥介绍给你好了。
但宋予溪现在正在伤心头上。
她觉得自己还是别开这种玩笑。
已婚温稚为了亲闺蜜,难得主动拿起酒瓶,很豪迈地一碰酒瓶。
“来,失恋的话我们就狠狠喝酒,那天我失恋你给我点男模,这回你失恋今天男模的钱,姐给你包圆了!”
“不够的话,我就再给你点八个!”
“稚宝——你果然是天底下最好的稚宝。”
两姐妹就这样围绕在八个男模之中。
她们喝酒,两个男模就负责在边上倒酒。
两个扇风,两个开酒,剩下四个分别在前面表演才艺。
贺晏今哼着小曲回家。
今晚他和老婆提前约好了。
老婆下班洗澡画个美美的妆,穿上他给她新定制的旗袍。
一把潇洒的倒车入库。
他已经想象到了在家等待的绝美旗袍美人。
一开门,没有熟悉的香风扑鼻。
难道今天她别出心裁开始玩捉迷藏?
贺晏今找了两圈,喊了好几声老婆。
确认过眼神,家里是真的没人。
只有一只桃桃在家里像个螺旋风似的疯跑来,疯跑去。
难道她临时加班?
贺晏今打去电话,那头却一直没接。
他不信邪,又打。
这次电话通了。
“在加班吗?”
温稚接到来电后,用百米冲刺的速度一溜烟儿跑进厕所里,“额,算在加班吧。”
安抚闺蜜失恋应该也算一项工作?
贺晏今瞥了眼手表,“在哪加班,我刚到家,我去接你。”
温稚连说不用,要让贺晏今看到她俩又在酒吧喝酒,尤其还点了八个男模,晚上回去指不定怎么折腾死她。
“没事,等到点了我会回家的,不用你专程来接。”
鉴于温稚婚后一直安分守己的表现,贺晏今也没想太多,说了声好。
温稚有惊无险挂了电话。
拍拍胸口。
幸好他没起疑。
但温稚千防万防没防住单方面失恋喝多的宋予溪。
她晕乎了脸,对着满桌的酒瓶和自己拍了个合影。
【告诉月老,老娘的桃花又可以开了!】
女孩漂亮的脸蛋被酒精染了一圈酡红。
眼眸雾蒙蒙的。
配上酒馆昏暗的光线,简直惊为天人。
底下评论来的很快。
段旭:【哟,溪姐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像失恋了,不对,你不是母单吗!】
蒋庭安:【要桃花吗,桃花这里有一朵。(玫瑰)(玫瑰)静等姐姐采摘。】
段旭:【蒋庭安你好骚,你这勾栏样式贱人样子不怕她弟抽你。】
陆承泽:【失恋了?那不好意思,我快恋爱了(玫瑰)(微笑)】
贺晏今洗完澡出来,一刷朋友圈。
宋予溪喝多的文案啪嗒弹到了眼前。
他眯着眼睛,放大了那张图片。
图片最角落位置露出了一截粉色的小包。
他认出来,这是他上个月刚送给老婆的新包。
温稚很喜欢,这段时间只要出行一直背在身上。
温稚刚回到位置上,贺晏今电话瞬间再次弹来。
“又怎么啦,我不是说不用接我了吗。”
“定位。”
“啥?”
“你和你嫡长闺背着我喝酒的定位。”
男人声音凉飕飕的。
温稚瞳孔骤然紧缩。
贺晏今嗓音很淡:“我没在你身上装定位器,是你最亲爱的闺蜜的朋友圈暴露了你们的猥琐行为。”
温稚:“!”
抬眼过去,宋予溪正抱着个酒瓶子喝懵了。
站在沙发上和两个男模嘶吼:“你算什么男人?算什么男人!”
算了,不怪溪溪,溪溪只是太伤心,脑子才喝糊涂了。
温稚飞快发去定位。
温稚还想再继续垂死挣扎一下:“亲爱的老公其实我不是故意隐瞒你,我只是……”
他凉凉一笑:“亲爱的老婆,不用解释。等回家在床上解释就行。”
温彻一整天都被行程铺满,压根没有空下来的缝隙,等到他终于拿起手机时,看到宋予溪发的那条动态。
他看着那张熟悉酡红的脸蛋,脑海中升起一个念头。
她又喝醉了。
温彻给林昀发图,让他第一时间找到这家酒馆。
贺晏今来势汹汹到达酒馆,温稚已经抢先把那八个男模给撤了。
八个小奶狗男模还有点恋恋不舍:“姐姐,不是说好包我们一整晚吗?”
温稚又给每人转了五百。
“撤吧撤吧赶紧撤,那个小姐姐恐怕今晚是无福疼你们了。”
贺晏今步入酒馆。
温稚和宋予溪正面对面坐着。
一个耷拉,一个挺直。
桌上只有两三瓶的酒,看起来很乖的样子。
温稚抬头,甜甜一笑,“老公,你来接我回家啦,我很乖,我真的没喝多少哦。”
贺晏今眼皮淡淡扫过小酒馆。
这里倒是不吵不闹,比之前她们婚前狂嗨的单身派对正规多了。
“之前就你们两个在这里喝酒?”
“对啊,溪溪说她心情不好,我们就单纯来小酌下。”
温稚话音刚落,宋予溪醉得一个站起身,“人呢?”
“刚才那群围着我们唱歌跳舞又跳脱衣舞的八个男模都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