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晴答应了他的请求,把带来的水果,给他们分了分,“我给你们买了许多澡票,你们可以轮流去金川的公共浴池洗个澡。你们安排时间,我那有辆吉普车,可以到沙漠边缘接你们。”
荒漠里本来风沙就大,这些人被吹的灰头土脸的,又天天在地上挖来挖去,卫生状态十分堪忧。
考古人员中还有好多女性,林晓晴看到她们的头发都打了死结。
“太好了,太感谢你了林同志。”考古队的负责人,握着林晓晴的手。
挖人坟墓,是件晦气的事,他们去过很多地方,大部分人都嫌弃,连进村都不让。
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贴心的人。
林晓晴问了问挖掘的情况,负责人一脸兴奋,忍不住说了许多。
回去的路上,林晓晴有一个想法,晚上,秦谨行下班后,林晓晴跟他说了,问他意见。
“建博物馆?”
“对,就在金川。”
听考古负责人的意思,这个墓葬规模大,且很有可能填补某项空白,有非常大的考古价值。
“然后呢?目的是什么?”秦谨行问,博物馆肯定不是为了给金川人看的,他们也就出于好奇,围观一下,对文物的深层价值,根本不感兴趣。
“发展旅游。不过这是我的长远规划,目前,还实现不了。”
现在,大家刚吃饱穿暖没多久,没有什么钱来旅游享受。
但金川要是以后想赚这个钱,就要从现在开始规划。
如果只是特色的农副产品种植,不足以吸引人千里迢迢来到这里,若是有历史和文物的背书,那吸引力就会大大增加。
到时候,再增加一系列以沙漠为主题的文娱活动,农家乐体验。
“吃喝玩乐学”就都有了。
“这事我来办。”秦谨行说,“由金川公中出钱建设。”
第二天,秦谨行将这事跟考古队的人说了。
他们正发愁怎么将挖掘出来的文物运回省城呢,就听到这个消息。
“建博物馆很费钱的,而且,这个墓葬群的级别还没确定,省里应该没钱拨给你们。要是最后发现,墓葬级别很平常,岂不是浪费了你们的钱。”
博物馆并不是只有一座建筑,文物对展览、保存的环境要求很高,要保持一定的温度和湿度。在金川这么恶劣的环境中,需要不菲的金钱来维持。
更别说,还需要专门的维护和管理人员。
“不浪费,金川是墓葬的发现地,我们有责任保留这份文化历史遗产。”
秦谨行说。
考古负责人对此十分感动,“既然你们愿意投入金钱,那技术方面就由我们来负责吧。等博物馆建好,我也快退休了,要是不嫌弃,我愿意来当这个馆长。”
秦谨行当即答应,“那再好不过了。”
挖掘工作至少要一两年,考古队不能一直住在帐篷里,现在天气还行没大碍,等大夏天或大冬天,是会要人命的。
秦谨行让建筑队,在遗址附近给他们建了十来间黄土厚墙的平房暂住,又弄了灶房、简易卫生间。
还架了一条水管来供水。
至于电,这里实在太远,没法通电,秦谨行弄了台发电机,用作照明。
虽然条件依然艰苦,但考古队的人已经十分满足了。
比他们躺在荒郊野外,担心晚上被野狼啃了好太多。
一年之计在于春。
林晓峰一个人在老家,要耕种一大家子分到的田地。
林建民和王凤英本来要请人来干,但是林晓峰想自己做,三人一合计,决定买台拖拉机,还有配套的农具。
有了先进的设备,林晓峰一个人就把地里的活给干了。
林建民本来回家跟儿子一起干,但发现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他不会开拖拉机,甚至还没儿子有力气。
就这样,他被林晓峰赶回县城帮王凤英了。
王凤英见他垂头丧气,说自己老了,安慰他说,“十九、二十岁的小伙子,浑身使不完的牛劲,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都五十岁的人了,有什么可比的。”
林建民想想也是,他像小儿子这么大的时候,都结婚有了大女儿了。
而小儿子,还是个光棍。
林晓峰将自家的地耕种好,又帮村里人忙活了几天,终于能够休息了。
这天,他少见地睡了个懒觉,起床才发现昨晚下雨了。
想到雨后山上的春笋应该破土了,他简单弄了点吃的,拿着锄头、背上背篓,打算去山上挖笋。
一开门,门旁蹲着个人,把他吓一大跳。
“梁美惠,你怎么在这?”
梁美惠扶着门站起来,她的脚都蹲麻了,跺了跺脚,抬眼看林晓峰,“我来找你。”
林晓峰心虚地别开眼,可想了想,自己没什么可心虚的。
梁美惠让他找她,他就去啊,他又没这个义务。
过年的时候,王凤英捎了梁美惠的信,让林晓峰去找她,不然,她就来找林晓峰。
后面,林晓峰没去,他担心了好一阵,最后,梁美惠也没来找。
他以为这事就过去了,没想到她现在找来了。
“找我干什么?”林晓峰语气生硬地问。
“你要在这说吗?”梁美惠问。
现在快中午了,路上时不时的有人经过。
林晓峰见有路人打量地看梁美惠,邻居还开玩笑问是不是他的女同学。
在门口确实不好。
“进来吧。”
梁美惠挎着包进了院子。
进了门,两人坐在堂屋的椅子上。
林晓峰觉得只有两个人很尴尬,借着倒水的借口溜去了灶房,到了灶房才发现,暖瓶就在堂屋的大方桌上。
可是他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梁美惠,就在灶房磨蹭。
“你倒好水了吗?”
梁美惠突然站在门口,把林晓峰吓了一跳。
林晓峰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不如赶紧说开,让人离开。
这都要中午了,再不上山,时间就不够了。
两人重新回到堂屋,林晓峰又问,“你找我什么事?”
梁美惠喝了一杯水,缓解了口渴,想了想,说,“我想追求你。”
林晓峰庆幸自己没喝水,不然要被这句话呛死。
“你,你什么意思?”
他从脸红到脖子,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从来没追过人,更别说被人追了。
梁美惠见他这种反应,反而咯咯笑起来。
笑声清脆悦耳,林晓峰耳朵更热了,一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