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王美霞看向对面站起来的老头子,又看向女儿。想了想,为了感谢贺凛,她还是继续装下去的好:“妈,这是贺凛的老师,上次就是她带我妹进学校的。”
王美霞赶紧松手:“叔叔您好,实在麻烦了。那孩子一点事儿都不懂,下次别惯着她了,实在麻烦您。”
“哪儿的话,都是一家人。小孩子喜欢凑热闹正常。”
敏锐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王美霞看向身后的女儿,决定一会儿再问。
护士已经把喻怜放在病床上,中间隔了一个帘子。喻怜看不清冼老师照顾的人是谁。
“你这脚怎么了?”
“不小心扭伤了,没大事儿。冼老师您这是照顾……”
“哦,我爱人前段时间着凉了有点严重,不过我们快出院了。”
“那真是太好了。您忙,我家里人都在,不用在意我。”
冼老师点点头,回到了另一边靠墙坐下。简单和身旁的老伴说了两句之后,带着东西走了。
王美霞去外面打电话,夫妻俩一时间都没回来。喻怜听到旁边的咳声越来越厉害,主动问道:“您需要我帮忙叫护士吗?”
隐约之间喻怜能听到两声。于是她没有丝毫犹豫,将外面路过的护士叫住了。
“不好意思,护士同志,麻烦您过来看一下。一号床的老人家一直咳嗽,有窒息的风险。”
喻怜一句话讲清楚重点,护士放下手里空荡荡的推车跑进来。随后几个护士一道进来做了急救措施,最后医生也来了。
王美霞回来一问,是隔壁床老人口渴自己爬起来喝水结果被呛到。
“小姑娘多亏你了,这位要是把水呛到肺部,后果不堪设想。”
喻怜摆摆手:“都是小事儿,应该做的。”
送走医生,喻怜让老妈过去照看一下旁边的老人家。
“阿姨,你要是想喝水就直接叫我,叫我小霞就成。您爱人不在,我可以帮您,别觉得不好意思,都是一个病房的。”
刚才咳嗽得太厉害还伤到了嗓子,成梅说不出话,只是点点头,感激地看向王美霞。
“那您休息,我不打扰了。”
王美霞回到陪床边坐下。没多久,喻欣就赶了过来。
“妈!你怎么快睡着了,有你这么照顾病人的吗?”
王美霞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提醒女儿小声,不要吵到隔壁的“邻居”。
“小声点,这病房又不是我们家开的。”
这时候喻欣才后知后觉,这是普通病房。
“凭什么我姐住普通病房?我现在就让人给她转到单独的病房里去。”
下一秒,她就收到了母亲和姐姐的呵斥。
“妈,你带她回去,尽在这儿给我添乱。我自己能行,实在不行我就麻烦护士。”
“不行。喻欣,东西送到了你自己回去。回家把作业写了,我要检查的。要是没按时按量完成,你的禁闭就延长十天。”
这下喻欣不敢说什么了。好不容易盼到了能出门的日子,她气鼓鼓就走了。
日暮西斜,天色渐渐暗下来。喻怜看着室内的光线暗了下去,影响她看书:“妈,你问问婆婆要不要开灯。不开的话,把我这边这盏打开。”
“好嘞。”
王美霞小心走过去。老人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同样在看书。
“哎哟,您也在看书呢。我闺女也在看,我帮您把灯打开成吗?”
“那可多谢了,今天白天的事儿也多谢了。”
“不说那些,我去开灯。”
灯打开后,眼前都变得清明起来。不过喻怜没看多久,到饭点就有人送饭来了。
喻进步刚才还有其他事要忙,打了电话之后就直接去部队上了。早之前就让食堂师傅开了小灶,给闺女熬了一锅鸡汤和一些爽口的小菜。
饭盒一打开,满屋飘香。“吃吧。”
喻怜迟疑了一下,看向母亲。
王美霞刚拿起筷子准备吃自己那份。
“哦,我去问问。”
“阿姨,你家里人怎么还不来?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先对付一口?”
成梅拿起床头的女士手表看了一眼——她刚才看书看入迷了,还真没注意到今天送饭的时间早过了,但老头子还没来。她第一时间担心的不是自己会饿肚子,而是老头子会不会在路上出事了。
“不……”
“老伴儿,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拒绝的话说到一半,门口冼老师就带着饭盒快步走了进来。一起进来的还有贺凛。
喻怜呆呆地看着他。贺凛像是把他当成空气一样,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略过。想说什么,但喻怜还是尊重了对方的选择。
只是两位年轻人的想法,不代表长辈的想法。冼老师将饭盒摆在小桌板上之后,注意到身后还木木站着一个人,又看向旁边的病床。他见两人装作不认识,以为贺凛的事喻怜父母还不知道。他将贺凛单独拉出去。
“你先吃着,我跟他出去说两句。”
最后,冼老师将贺凛拉到旁边的通道口。这里安静,鲜少有人来走动。
“你们俩怎么回事?”
“老师,我和她没关系。当时我一句话没说,是你自己听信那个小姑娘的一面之词。”
冼老师听到学生这么说,回想起来——确实当时贺凛没否定,但一直没表态。
“哦~不对。你这小子,我什么时候见你留女同志吃过饭了?你喜欢人家吧?”
贺凛下意识否认,同时脑海里又多了很多自己当时无法解释的行为。最后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答案虽然不明朗,冼老师却十分高兴。很多和他一样大的男青年早就结婚成家了,孩子都能满地跑了。但贺凛因为性格和家庭原因,一直没有主动接触女同志的想法。
“这样,这事儿你别管了。如果是忌惮家庭原因,老师会帮你解决。”
“冼老师,您过来一下。”
对面办公室,主治医生喊了一声。冼老师挥手致意,跟着拍了拍学生的肩膀,走了过去。
贺凛回到病房,定定地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喻怜。喻怜很好奇这个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于是出声介绍道:“爸妈,今天就是贺凛和她妹妹帮的我。要不是他们俩,我现在还在城西工地边坐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