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怜赶紧起身出门,还顺带把门关上。二丽的嗓门大,让在里面洗水果的喻欣都激动地跑了出来。放下果盘的那一瞬间,她立刻警惕地看向贺星澜。
“糟糕,看错对象了。我那天还对姐夫说邻居哥哥是他的对手呢,我现在才想起来,我姐喜欢的人是这个人!”
“什么意思?”贺星澜被绕晕了。
“我姐上学的时候喜欢人家,不知道现在还喜不喜欢。昨天邻居哥哥我是开玩笑的,但这个我是真拿不准。”
不出三分钟,三人躲在落地窗前盯着外面。可以看出两人聊天时嘴角都带着笑意。如果不是时间太长,大概还能聊下去。进门的时候喻欣观察到姐姐嘴角还带着笑意。
“姐,谁啊?”
“一个同学。”
“姐,你还要跟我姐夫过下去吧?至少是这两年?”
一听就知道妹妹乱想了,喻怜严肃道:“乱说什么呢?人家就是被人委托来家里邀请我去参加同学聚会。”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们几个小屁孩儿一天够关心我的,自己玩儿,我上楼了。”
喻怜离开后,喻欣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贺星澜的肩膀:“澜澜,我们俩这辈子不能做亲戚了,不过可以当姐妹。”
贺星澜抱着期望,同时也知道不可能。她懂得尊重双方意愿,心里有失落但不多。
“嗯。”
二丽提出了关键问题:“什么同学聚会?他们俩不是一个班级也不是一届的,好吧?”
喻欣到时没多想,毕竟又没人规定不能一起吃饭聚餐。
“算了,去我房间,咱回归正题。”
“所以那件事不管了?你可别忘了司勤还活着呢。”
这话吓得贺星澜身子一僵。
“我以为你们干部子弟都很……”
两人相视大笑:“她逗你呢,怎么可能?咱是法治社会好吗?”
三人说说笑笑往楼上走。
与此同时,医院。
搬来“公正公平”的办案人员后,梅新昌腰杆挺直,觉得找到了底气。
“李所长,你可要好好帮帮我,这群人实在太难对付了。”
“放心吧,哪次兄弟我没给你摆平?”
说话间两人来到会议室门口。只是一转头的功夫,看到坐在最中间的人时,李所长差点没站稳。
“首长好!”
喻进步不认识来人,但来人认识他这套军装。
“不用拘束,按章程流程办事。”
“好。”
这个字让梅新昌听出了不寻常的意味。
“您放心,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答复!”
说完就急匆匆出门,还因太着急撞到了门框。
“哎!老李你怎么走了!”
梅新昌追出去,没跑多远就被李所长推开。他压低声音道:“现在不方便说话,你给我出去说!”
刚到医院后门,李所长就憋不住了:“梅新昌,你是想害死我就直说!这事和我半毛钱关系没有,你要是敢拖我下水,你也别想好过!”
一下变了脸,梅新昌好奇起那位的身份:“你认识那人?”
“我倒想认识!我再说一遍,这事你要想相安无事,就赶紧拉着你的逆子给人赔罪道歉!我呸,你养出来的残废,现在还想连累我!我跟你说从今天开始,我跟你划清界限,以前的往来我都算清楚了!你这次可把我坑惨了。”
预感到大事不好,李所长都不装了,说了一通话夹杂着不少粗话。第一次见生平得意的李所长暴怒,梅新昌默默从裤兜里掏出手帕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我……我知道了李所长,我这……这就去找人认错。”
话落,梅新昌脚步虚浮地往前走,路上要不是有好心人扶一把,恐怕已经瘫倒在地了。
不了解喻进步,但他了解李所长。作为这一片区最大的地头蛇,要是他都摆不平的事,那就是大事了。他上面有人都会惧怕对方,可见对方来头不小。
带着浑身怯懦走回会议室,梅新昌完全换了一副嘴脸:“不好意思,今天这事是我误会了。我刚才出去搞清楚了,这事是我们家那个逆子有错在先。所有损失我来承担,包括两个孩子的住院费营养费,我都双倍承担了。其他的你们看还有什么要求,等那个孽子一醒我就带他给你们赔罪。”
变脸速度如此快,喻进步不用猜都知道刚才他们出去说了什么。
“赔礼不用了,道歉是必须的。不过你倒是不用亲自带孩子上门,我相信和你要好的李所长会给我们一个交代。”
“不不不,我和李所长一点都不熟,就是前些时候厂子失窃见过一次!”
“这样当然是最好的。那就和你儿子在牢里见。”
扔下这句话,室内的人都离开了。只剩下梅新昌坐在那里愣神,大概是不相信、不甘心。但眼下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连李所长都不管了,他再也想不出更有能力的人来解决这件事。
这件事聊完,第二天医生确认梅德没问题后,他直接被带走了。喻欣一个人去了警局,把能扛的都扛了。但她只是如实说了当天发生的事,一点事没有,还特意跑到关梅德的地方对他嘲讽一番。
“小子,你以为你惹的是谁?以前是横着走的,现在姑奶奶给你掰回来了。从今以后夹着尾巴做人,见到我最好绕道走,不然下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梅德今天醒来后还是一脸懵的状态。直到刚才和亲爹谈过,才知道这次运气不好栽了,没有别的办法,连李所长都恨不得和他们家划清界限。
“你最好别让我找机会出去,要不然老子第一个不放过你!”
破罐子破摔,只为了激怒对方,但喻欣根本不吃这一套。
“公安叔叔,我好怕呀!你听到了,这个人死不悔改,最好多关两年!”
“给我坐回去!”公安一声怒喝,梅德不得不压制怒火坐回去。
喻欣给了他两个白眼,意气风发走出警局大门。喻怜站在门口都看到了,出去便数落了妹妹一顿。
“喻欣,这样不好。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现在看来他爸厂子那边也黄了。等他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了,这种人破罐子破摔报复你怎么办?”
“放心吧姐,他不知道要关多少年了,说不定到时候我都不在云城了,我要出去走南闯北!”
喻怜无奈闭嘴,只当妹妹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