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两人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喻欣在学校门口收到了姐夫给的巨款,这次也不是姐夫亲自给的,而是拖了人给交到她手上,喻欣一点没怀疑因为钱票的数目都和姐夫承诺的一样。
“你姐夫说尽管用,别客气。”
拿到巨款,喻欣迷失在小伙伴一声声的羡慕声里。“走,我请大家喝汽水!”不仅是她要好的三位朋友,连旁边看热闹的同班同学也有份。一大群人民乌泱泱地王副食品商店走。
走到半路,突然有人说喻欣的钱是偷的。
喻欣当即来气了——她好心好意请大伙喝汽水,大热天的真扫兴。
气不过追了上去,这个年纪的男孩很少有这么讨厌的。对方跑得极快,喻欣也不甘示弱,完全不把身后三位小伙伴的嘱咐放在心上。
“喻欣,别跑!悠着点,小心你的身体!”
跑着跑着,喻欣被带到了不熟悉的巷子里,一个转弯人就不见了。她放轻脚步往有脚印的方向走去,没找到人,反倒听到了模糊的对话,不自觉被吸引过去。等她回过神来,和密谋的两人只有一步之遥。
“事情办好了?”
“办好了,通知。还有事记得找我,保证做得滴水不漏。”
听清楚声音后,喻欣当即认出这是姐夫的声音。但另一个人她就不清楚了。
“这两件事办得不错,这是多给你的酬劳。记住,说出去对你没好处。”
对方数着钱好奇问了一嘴:“不过你为啥每次都不亲自去?每次都差人收买小姨子追着媳妇儿吗?”几秒后又改口,“嘿嘿,是我多嘴了,以后不敢了。那小姑娘每次都叫你姐夫,我以为你真是她姐夫,我错了以后不敢多说。”
察觉到气氛不对,喻欣大气都不敢喘。很久之后脚步声逐渐远去,她才敢从墙头的砖缝里偷看——一个中年男人双腿发颤,几次起身都没成功,挣扎了很久最后颤颤巍巍站起来,扶着墙走出巷子。
喻欣跟上去,走到巷子口才看见对方坐在路边休息,托人打了二两白酒猛灌一口,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有这么可怕吗?”回过神来,喻欣想起刚才姐夫说的话,一时间不知作何感想。如果是这样,那姐夫在家里都是装的,背地里才是真实的——可装的话为什么要送礼送钱讨好呢?觉得不对劲,她拔腿往家跑。
回到家见到姐夫,她立刻警惕起来大气都不敢喘。
“姐,我有事跟你说,出来一下。”
喻怜刚上楼,见妹妹着急便跟着出了门。
“拉我出来干嘛?”
喻欣还是不放心,拼命往门外走,走到满头细汗才停下,把刚才听到看到的一切告诉了姐姐。
“姐,我姐夫藏得太深了,你可千万要提防他。说不定梦游也是骗你的,他不会是看上咱家财产了吧?”
反应过来妹妹这是又遇到那个人了,喻怜装作震惊的样子,把今天的事问了个仔细。
“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姐知道了。”
两姐妹回到家里,喻怜给贺凛使了个眼色:“我出去一趟,有什么要带的吗?”
“没有,你赶紧走吧,我监督喻欣写作业。”
目送姐夫离开,喻欣松了口气:“姐,我以前有多喜欢我姐夫,现在就又多害怕。这种两面三刀的人最可怕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露出爪牙。”
面前一脸后怕的妹妹让喻怜都想告诉她真相:“喻欣……算了,不说这个了。你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在外面见到你姐夫不要理她,也不要想和他对峙,知道吗?”
喻欣没着急回答,脸上多了复杂的神色:“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你有事瞒着我?”喻怜不遮掩,反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喻欣被问住了。
喻怜把妹妹推向楼梯:“上去洗个澡,看你满头大汗的,一会儿妈回来要说你。”
喻欣这才注意到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和衣服。她上去一刻钟,王美霞就回来了。
“你在家啊?贺凛在门口好像腿不方便,你去看看。”
喻怜当即往外走。贺凛上次被撞后走路有些不方便,不靠外力辅助会有些别扭。等了许久王美霞都放下包开始择菜了,也没见女儿女婿进来。她手里拿着一把芹菜慢慢走到门口,两边张望也没见到人。
“王姐,做饭呢。”邻居路过打招呼。
“哎,刚下班啊。你站门口等谁呢,老远就看见你瞧人了。”
“没看谁,等我女儿。”刚巧邻居进门时撞见了喻怜他们:“你女儿女婿出去了,我刚进大院门时看见了。”
“这样啊,可能是去她婆婆家里吃饭了,不管了,回去了你慢走!”
实则同一时间,贺凛刚下班走到门口。
“请问是贺凛同志吗?”一个小年轻压低帽檐趁着下班人多走到贺凛面前。
“我是。”
“哦,这个是给你的。”
贺凛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七点之前一个人来城南酒场二号仓库,我和你爱人等着你。
“小同志,东西要拿好。”大爷捡起掉落的东西递到他手里。
贺凛攥紧纸条,逆着人流往反方向走。纸条被他攥在手里——上面特意强调了一个人,且喻怜有所防备的情况下被带走,他不敢冒险。半路上遇到大院熟人:“叔,帮我给我爸妈带句话,我和喻怜回家里吃饭,家里来了个比较近的亲戚。”
“行,去吧。”
贺凛把公文包里同事塞的烟递给大叔,快步离开。
“奇怪,今天天也不热,这孩子怎么流这么多汗?”
与此同时,城南酒场二号仓库二楼。
喻怜被骗到这里,并没有看到贺凛,从头到尾都没见到,不管是贺凛本人还是冒充他的那个男人。
得知自己被绑架,她起初有些慌张,但更多的是对幕后操纵者的好奇心——她想不通为什么这个人要一直针对贺凛,两人之间有什么过节。
奇怪的是对方始终没有露面,甚至她能感觉到对方甚至不在这个地点,就好像其实根本就不在意他们一样,单纯是想给贺凛一点颜色瞧瞧。
正因为如此,她才越发好奇,幕后人的身份。
只是房里的这位年轻女同志态度温和,看着好说话实则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来半天了,愣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