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少爷，不好意思，你运气不太好。”
话落，那个被放下来的女人身上黑布被揭开的一瞬间，被抛弃的另一个选项顷刻间被投入发酵桶。
“跟她说再见吧。”
黑布落下，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子。她神情涣散、手脚被捆住，完全不省人事，连挣扎都做不到。
“还不快谢谢贺大少爷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他选了你，死的就是你了。今天你运气好，带走。”
很快那个年轻女子被带到外面。彻底远离厂房后，女人身上的绳索被解开，上一秒还虚弱不能自理的模样瞬间变得精神抖擞。
“勒死我了，早知道不来了！”
“现在知道抱怨？早干嘛去了。这是你的辛苦费，该闭嘴闭嘴。”
“知道了，我没事干嘛给自己找不痛快。”
一场简单的交易在几分钟内完成，大家各自离开。回到仓库后，脸上又多了一层厉色。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男人已经疯了。他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冲破桎梏，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时候朝着发酵罐跑去。还没一个人能追上他。脚手架很多，早早规划好时间和路线，贺凛眼睛通红，身体似乎在这时候激发了惊人的潜能，速度、力气和耐久力都比平时高出好几个层次。最后他顺利拉开距离，在被后面的人抓到之前抵达了罐体顶部。
但呈现在眼前的却是空无一物——稍微发出一点声音就会有回应的空罐子。刚刚他亲眼看到他们把那人丢了下去，粮食被一点点填满罐体。
“人呢？！我问你人呢！”
中年男人站起来：“贺大少爷，就别装了。谁不知道你家里其实根本没事儿，手指缝里漏点儿够我们普通老百姓活一辈子了。我现在帮你把那个女人收拾了不是正好？你现在工作稳定，坏你名声的女人和上门女婿的头衔也没了，正中你下怀。”
对方步步紧逼，贺凛快喘不过气来。但还是一点点挪到安全的地方，强撑着从上面下来。
“她没死对不对？”他想听到一个安心的答案，但对方就是不开口。
“我让你说！”
拳拳到肉。尽管很快贺凛被一大群人控制住，对方还是受伤了。
“老板我去叫医生。”
“不用。贺大少爷有脾气正常。不过我现在还不明白你在意什么——我们帮你把阻碍铲除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在应该狼狈的时候，对方还站在制高点对他输出。贺凛后悔刚才那两拳没有用尽力气。
“她在哪儿？”单单从语气就能听出，此刻的贺凛已经没有理智了。
中年男人看着贺凛着急的样子反而大笑起来：“好了，放开贺少爷。我们的破冰小游戏结束了，现在该上正餐了。”
一个手势，场地上多出来的人瞬间散开。没一会儿整个厂房安静了几个度。剩下的人不多——贺凛独自站在一方，对面是嘴角还在冒血的老板，以及一个人高马大的打手。
“好了，你冷静一下，给贺少爷端把椅子，我们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不过贺少爷你要配合——配合好了你想知道的我都能告诉你，不配合就只能提前走最后流程了。”
“有事说，别搞手段。”
“行，你坐下我就说。”被一步一步推着走，贺凛不得不妥协。
“你问，我说。你想知道什么？仅限三个问题。”
对方态度转变太快，贺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比起问题，他更关心喻怜现在身在何处是否安全。
“喻怜在哪儿？”
这个问题让中年男人脸上露出一丝别样的情绪——意料之中的，对方这段时间被蒙在鼓里戏耍，第一时间不是好奇幕后主使是谁，现在却几乎算是脱口而出。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就在这里。”
贺凛喉咙不自觉滚动，眼神扫向四周。
“她还活着吗？”
“第二个问题的答案，她还活着。”
贺凛紧接着抛出最后一个问题，没有丝毫犹豫：“她受伤了吗？”
第三个问题让中年男人都没耐心了，直接摇头：“没有。但我提醒你，你的三次机会已经用完了，我不能再回答你的问题。”
听到这些，贺凛如死里逃生般松了口气，但没有完全放下紧绷的神经。
“大费周章把我弄过来，只要你们不伤害她，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贺凛到最后十分坦然，因为在这场闹剧中看清楚了本质——这些人从头到尾目标都在他身上，只是他暂时没搞清楚对方的意图。
“既然贺大少爷如此坦诚，那我们也做一回爽快人。这件事不是答应这么简单——你要签字画押，很有可能失去现在的工作，甚至可能被通缉、连累家里人。你也要答应吗？”
“我答应。直说，我不保证你在墨迹下去我会不会反悔。”
男人的手下拿来一沓纸。
“条件很简单——我们知道贺大少家里其实根本没落魄，只是碍于形势低头。在香市还有白花花的金山银山等着你。”
前面说了大半，实则就是想让贺凛利用家里的人脉关系帮他干走私的活儿。
“好，我答应你。”
喻怜在楼上看得心绞痛——这些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她什么都做不了，但喻怜从来都不是丧失主动权的人。她转头瞥见桌上没动的饭菜，趁旁人不备冲了出去，将碗碟打碎，随手捡起一块锋利的瓷片。
“放我出去。”
意外的，年轻女人以为今天必然要工伤的时候，喻怜把瓷片对准了自己的脖子。从进入这个房间起喻怜就表现得慌张无措和愤怒，但同时也在观察对方的态度。显然，比起拿别人威胁，不如拿自己威胁要好用得多。好在最后她赌对了——因为她的举动，在年轻女人还没来得及通知人的时候，外面就来了人。可见一直都有人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只是喻怜没想到真相来得这么快。她比贺凛更先一步见到了另一个贺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