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念尴尬的眼睛到处乱飘,
“那个……你听我解释,这个不是我的,是翡老太太给我的,说是……说是……”
谢安念深吸了一口气,脸颊烫的厉害。她强忍羞耻,把剩下的话说了出来,
“说是给我们房事增添点乐趣。”
说完之后,谢安念尴尬地站在门口,不自然地扣着手,脸颊爆红。
倒是翡止,在听见她这番话之后,抬起头来,漆黑的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不过这丝情绪一闪而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润清和,
“原来是这样,祖母她一向有些开放,谢小姐放心,在下会和祖母说不要再送你这些东西了,这盒子在下现在就带走还给祖母。”
说罢,翡止拿起盒子,耳尖红的滴血地离开了屋子。
*
清心院里,
翡止将黑色盒子放到桌上,脸颊的薄红尚未褪去,他看着翡老太太,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嗓音硬邦邦的,有些生气,
“祖母,你怎么能给谢小姐送这种东西?”
翡老太太没想到这事这么快就暴露了,她看着桌上的盒子,脸不红心不跳,坐在椅子上理直气壮道:
“怎么了,谢丫头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我这个做祖母的,教教我未来孙媳妇怎么了?”
翡止知道自己和翡老太太说不通,他只道:
“你以后不要再给她送这种东西了,你这样会教坏她的!”
见自家孙子真的生气了,翡老太太软了态度,道:“行了行了,知道了,我不送了总行了吧。”
她以后不明着送,背着翡止偷偷送不就行了。
老太太笑眯眯的,心中算盘打的叮当响。
*
经过了上午的事,处于尴尬,谢安念一整个下午都待在屋子里。
听说东市有个店的红枣糕超级好吃,谢安念便拜托白雀替她跑一趟。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
此时的翡府门外,一个身子挺拔的少年站在门口,被侍卫拦在了门外。
少年生的好看,鼻梁高挺,唇红齿白,一袭黑衣红带,嚣张肆意。
谢随萧一脸不耐烦,
“我说了,我是谢家的二公子,谢随萧,我阿姐在你们府里面,我现在要进去见我阿姐!”
侍卫不为所动,“不好意思谢公子,我家公子吩咐过了,任何人进府前都要先和他批报一声。”
放在往常,谢随萧这会儿恐怕已经恶劣地动了手,可是这一次他罕见地没有出手。
谢随萧这次是偷偷溜出来来找谢安念的,本来在得知谢安念要住在翡府一段时间后,他就想过来问清楚的,可是谢墨渊派人将他看了起来。
这次他好不容易溜了出来,自然不希望闹出太大的动静。
如今他连谢安念的人都还没看见呢,要是真的闹出动静,被谢家那边的人抓住带走,那他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谢随萧按捺下心中的烦躁,朝侍卫道:
“那你现在就去和翡止说一声,就说我来看我阿姐,让他放我进去。”
谢随萧身份尊贵,侍卫不敢怠慢,于是道:“请谢公子在这稍等片刻。”
说罢,他转身进了侯府,独留另外一个侍卫看门。
翡止正在书房处理事务,一个侍卫推开门半跪在地上。
翡止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何时?”
“回大公子,谢二公子说是要进来探望谢小姐,此刻就等在门外,请问是否要放他进来?”
闻言,翡止写字的手一顿。
谢府的二公子,谢随萧?
来探望女孩?
想到什么,翡止垂下眸子,脸上神色不明。
良久,他继续写字,淡淡开口,
“你就和他说,我不在府里,要他等着。”
侍卫摸不着头脑,不明白翡止为什么不放谢随萧进来,不过主子说什么,他照做就是了。
“是。”
侍卫转身就要离开,被翡止再次叫住,
“对了,让他站在府檐外等,就说这是翡家地规矩。”
“是。”
侍卫离开,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翡止抬眼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侍卫出去后,按照翡止交代的,将这些话说给了谢随萧听。
谢随萧心中不爽,但是也没有办法。
他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偷溜进去,可是翡府守卫森严,而且要是被发现了,必然会影响谢家和翡家两家之间的关系,所以他只好在门外干等着。
也不知道翡府是什么破规矩,竟然让他必须站在屋檐外等,谢随萧站在翡府的台阶下,不爽的踢着脚边的石头。
没一会儿,一滴雨水落在了他脚尖前的地面上,在地上洇出一块深色的圆点,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天空下起了雨,雨势还不小,豆大的雨水砸在地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灰尘的气味。
谢随萧无处可躲,想要上台阶在翡府大门的屋檐下暂时躲一躲,却被侍卫阻止,没有办法,他只能咬着牙,狼狈地站在台阶下,任由大雨将他淋湿。
谢随萧在心中将翡止这个杀千刀的骂了一万遍,一边淋着雨,一边骂着翡止的祖宗十八代。
大雨很快就把他彻底淋湿,精心挑选的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用红色发带扎起来的头发也被雨水淋透,雨水顺着发丝往下滴水。
然而,这一幕刚好被赶回来的白雀看见。
不远处,白雀一手拎着用油纸打包好的红枣糕,一手举着伞,透过雨幕,她看见了站在大雨中的谢随萧 。
她默默调转了身子,朝翡府的角门走去。
回到院子里,屋外,白雀收了伞,将伞放在门口,提着红枣糕进了屋。
谢安念正百无聊赖地躺在软榻上,见她回来了,开心地撑起了身子,从榻上坐了起来。
“白雀,你回来啦!”
白雀将红枣糕放在榻上的小桌上,“嗯。”
谢安念迫不及待地拆开了油纸,拿起一红枣糕吃了起来,软糯的糕点入口,谢安念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果然美味。
白雀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谢安念,脑中又忍不住想起了刚才自己在翡府大门看见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