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随萧在看见翡止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上了这人的当。
什么不在府里,这不好好的站在这吗?
谢随萧顶了顶腮帮子,舌尖扫过上颚的一排牙齿,在尖锐的虎牙上顶了顶。
谎言被当场揭穿,翡止不慌不忙,神色不变,只是淡淡道,
“大概是侍卫搞错了,让谢公子在这白白等了这么久是他的失职,在下回去后一定会惩罚他的。”
“呵……”谢随萧看着翡止,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他看着翡止,嘴角挂着笑,眼中却是没有一丝笑意。
“好啊,那翡太傅一定要、好、好、罚、一、罚、他。”
翡止淡笑道,“嗯,会的。”
虽然两人脸上都挂着笑,看样子相处的还不错的样子,但谢安念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
至于哪里奇怪,她又讲不上来。
谢随萧和翡止在你一声谢公子,我一身翡太傅的虚伪恭维中,进了翡府。
为了不让谢安念看出什么端倪,两人脸上维持着一副假笑,实则心中都恶心的不得了。
“谢公子这边请。”
“多谢翡太傅了。”
“谢公子客气。”
“翡太傅才客气。”
谢安念就跟在两人身旁,连一句话都插不上去。
这两人……
关系这么好的吗?
就在谢安念无所事事,四处看着府里的花时,谢随萧转头看向她,嘴角的乖巧,
“阿姐,我的衣服湿了,你带我去你院子里换件衣服吧,我顺便去你屋里坐一坐。”
“哦、好,好。”谢安念愣愣的点了点头。
半个月不见,谢随萧怎么变得越来越乖了,比她当初在谢府的时候好像还要乖一些。
身旁传来翡止温和的嗓音,
“谢小姐院子里没有男士的衣物,在下的院子里倒是有不少衣服,谢公子不如去在下那坐坐?”
谢随萧看着翡止,皮笑肉不笑,字从牙缝里一个一个往外蹦,
“不用了,翡公子叫人备一套衣物送到阿姐院子里就好,我有些怕生,在外人面前放不开,我和阿姐关系要好,我还是更习惯在阿姐院子里换、衣、服、呢。”
谢随萧将最后换衣服三个字咬的格外清晰。
翡止腮帮子暗暗咬紧,面上却不显,他看向谢随萧,嘴角弯起一抹淡笑,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谢小姐乃闺阁女子,谢公子这么做恐怕是有些不妥吧?还是来在下院子里来吧。”
谢随萧嘴角勾起,直视翡止,一字一句道,“不用了,换个衣服而已,我又不是在阿姐面前换,而且……”
谢随萧顿了顿,他转头看向谢安念,嫣红嘴角扯出一抹乖巧的笑容,黑色的眼睛弯弯。
“阿姐之前又不是没有见过我脱衣服的样子,对吧,阿姐?”
谢安念一愣。
被谢随萧这么莫名其妙一问,她努力想了想,自己什么时候看过谢随萧没穿衣服的样子。
结果还真让她想起来了,她还真见过一次。
就是小时候那次刺杀落水,她和谢随萧在山洞里过了半个月那次。
那时候谢随萧身上受了伤,她怕他死在那,于是让他把衣服脱了,亲手给他上了药。
如果这也算的话……
在翡止和谢随萧两人的注视下,谢安念诚实地点了点头。
“对。”
一颗雨点砸在石板地上,溅起一小片水花,在翡止白色的衣摆上留下一片灰色的污渍。
翡止呼吸微微一滞,握着伞杆的修长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泛白。
女孩她……
翡止看着谢随萧那张得意的脸,一直挂在嘴角的温和笑容淡了下来,清冷如潭的眼中闪过一抹阴暗的情绪。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暴雨倾盆,白色的雨幕将整个翡府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谢随萧和翡止两人撑着伞站雨幕中,互相看着彼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硝烟味。
谢安念站在一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觉的在自己说完这句话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好像变得更加微妙了。
谢随萧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倒是翡止,看起来好像有点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