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谢安念换上了那身衣服,站在镜子前比对。
衣服不算露, 白中带着几抹红色,柔软的布料贴在身上,将谢安念优美的曲线完美的勾勒了出来。
裙摆长而大,配上谢安念越人的身段,和顶级的美貌,穿在身上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
一件丫鬟服,硬是让谢安念穿出了不一样的韵味。
没一会儿,门外又传来了声音,是刚才离开的紫衣丫鬟又走了进来,模样看起来有些不服气,看样子应该是被训斥了一番,又被赶回来了。
紫衣丫鬟走进屋,视线落在谢安念身上,脸上的表情愣住,眼中闪过一抹惊艳,脚步下意识顿在原地。
她的视线在谢安念身上那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丫鬟服和她的脸上来回移动,衣袖下的手死死握住,心中名为嫉妒的情绪蹭蹭蹭往上涨。
紫衣丫鬟走暗暗咬牙,抬腿到谢安念身边,眼中满是鄙夷,嗓音轻蔑不屑,
“走吧,我带你去你的屋子。"
闻言,谢安念点了点头,跟着丫鬟离开了这里。
血莲教非常的大,光是走出花无月的寝殿,就花了不少时间,寝殿外头也格外的大,看不见尽头。
一路上,有不少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谢安念低着头,全程没有抬起头过,脸上神色平静。
倒是血莲教的人不平静了。
他们刚才可都看见了,那个女孩是从教主的寝殿里出来的,教主很少从外面带人来过教内,如果真带了,那些被带进来的人也都是浑身是血的被丢进教内的地牢里。没有一个像谢安念这般,浑身毫发无损,一块肉都没有少的在教内转悠。
更别提她还是从教主屋内出来的!
这种事几乎不可能发生在他们嗜血残暴的教主身上!
一瞬间,血莲教沸腾了,教内的众人都纷纷开始揣测谢安念和花无月的关系。
这些谢安念都不知道,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露了个面,谣言就在血莲教里面传开了。
谢安念跟着紫衣丫鬟,七拐八拐,一路上,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和路线。
就这么一路下来,她硬是没有找到一个可以钻空子逃跑的漏绽。
谢安念不由得在心中感慨,
不得不说,不愧是江湖上人人喊打、臭名昭著的花莲教,这教内的巡逻就是严,生怕哪天哪个仇家偷偷溜进来报复。
又走了一段路程,紫衣丫鬟最后把谢安念带到了一处偏僻的荒院。
四周是肆意生长的野草,像是没有人打理过,长的都到人胸口了,院子的木门也老旧的厉害,有些地方已经腐朽的厉害了,木门上是斑斑点点的白色霉菌。
紫衣丫鬟推开门,走了进去,看着周围的恶劣的环境,谢安念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是一个不算大的院子,院子很小,里的东西也像是荒废了许久,石桌和石凳上覆盖了一层青苔,脚下的青石板的缝隙里也能看见不少青苔。
看起来,是个荒废了很久的院子。
紫衣丫鬟停下了脚步,似乎是不想再往下走下去了,她转身看向站在她身后、正四处打量的谢安念,眼中对周围环境的嫌弃和幸灾乐祸是怎么藏也藏不住。
她开口,语气充斥着得意和讥讽,
“以后这里就是你日后休息的地方了,从明天开始,你开始正式负责教主的日常起居,这院子荒废了好几年,之前是个小丫鬟住在这,只是后来受不住,”
紫衣丫鬟顿了顿,看向谢安念,嘴角勾起一抹笑,才继续幽幽道,“只可惜那丫鬟后来受不住,最后在屋子成了个吊死鬼,怨气可重了。”
谢安念当然知道紫衣丫鬟是想要借此给她一个下马威,要是换做普通小姑娘,听见这荒废的院子里曾经死过一个人,恐怕要吓得脸色铁青,说什么都不敢在这住下去了,但是谢安念是谁?她可是一名医学生。
想当年,她实习的时候,那些医生前辈们什么脏活累活都交给她做,其中就有个活,就是负责打扫太平间以及顺便搭把手搬运尸体,那些个老油条没有一个愿意去的,这活自然就落在了她这个实习生的头上。
当时谢安念刚出社会,脸皮薄,哪里懂什么拒绝,总是不想去,也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整整一个月,她每天都要和太平间里的尸体打招呼,还有一次甚至被同事恶意锁在了里面,硬生生待了一个晚上,最后还是隔天保洁阿姨发现了她。
那几年的工作经验告诉她,其实有时候,人比鬼更可怕。
所以,面对紫衣丫鬟的恐吓,谢安念没有一点怕的。
她神色不变,面色平静。
见这都没有吓到她,紫衣丫鬟暗暗咬牙,她的视线落在满院的荒废上,像是得到了安慰,心情好了一点。
紫衣丫鬟的视线在谢安念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这女人看起来这么娇弱,一看就是没有遭过什么罪,这里的环境这么差,她倒要看看,这女人能忍受到什么时候,说不定今天晚上就受不了,和之前那个蠢丫鬟一样,拿根白绫往房梁上一绑,脖子一放,脚一松,就这么吊死了。
紫衣丫鬟笃定了谢安念待不长久,最后看了谢安念一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这破院子晦气的很,之前来的那几个丫鬟全部吊死了,生怕被什么不好的东西缠上身,紫衣丫鬟是一刻钟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等人走后,谢安念开始认真打量起这个方寸小的院子。
嗯,还不错,虽然小是小了点,但是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东西都有,只是脏了点,稍微打扫一下应该还是可以住人的。
看完院子,谢安念又转身走进了屋子里。
一推开门,一把灰尘就从门上落了下来,谢安念被呛得后退了几步,捂着鼻子直咳嗽。
她看着空中肉眼可见的飞扬灰尘,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屋子到底多少年没有人进来过了?
等灰尘消散后,谢安念才踏进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