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随便你。”
花无月冷笑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屋子。
漂亮的红色衣摆拖在地上,边缘染上灰黑的污渍,颇有种城里少爷进村儿,脚一浅一深地踩在泥巴地里,名牌儿鞋子满是泥巴,最后闷着气狼狈离开的既视感。
谢安念不明白花无月这尊大佛委身来她这座小破庙到底是为了什么,对方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她摸不透花无月的心思,干脆也不想了。
看着花无月离开的背影,谢安念在心zj中小声嘀咕,
真是莫名其妙的。
*
从管事的那里领了被子后,谢安念抱着被子回到屋子里,将蓝色的麻布被子铺在床上,她便躺上了床。
也许是几日的赶路让她太累了,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
次日早晨,谢安念是被人喊醒的。
喊醒她的,是一个她不认识的青衣丫鬟。
那丫鬟站在床边,插着腰,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
“这个点了你怎么还在睡?你是教主的贴身丫鬟,负责教主的日常起居,还不赶快去喊教主起床。”
谢安念揉着眼睛,看了看窗外的天。
也没多晚吧?
诶,丫鬟也不好当啊。
谢安念叹了口气,在青衣丫鬟的不断催促下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收拾了一番,就跟着青衣丫鬟朝花无月的寝殿走去了。
到了门口,青衣丫鬟催促她快点进去喊教主起床。
谢安念没有多想,推门走了进去。
见谢安念进去了,青衣女子嘴角得意地上扬,
谁都知道教主有起床气,自从死了几个下人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去喊他起床,这个女人这次必死无疑。
屋内,
谢安念一进门,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的一股异香,她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很快就找到了源头,
是桌上的熏香。
学过医学的她一下就辨别出,屋内弥漫的这股异香里面,含有某种至幻的毒草,人如果长期吸入这种毒草,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谢安念心中一惊,
难道有人想要害花无月?
她掀开珠帘,朝里面走去。
只见,红色床幔里,花无月正躺在床上,漂亮的眸子闭着,一头黑色长发散在身下的床上,他身上穿着红色睡袍,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大敞,露出性感勾人的锁骨和大片白皙的胸膛。
睡着的样子倒是比没睡着时候顺眼的多,谢安念如是想着。
就在她伸手准备摇醒花无月的时,手在距离花无月半米远的地方,原本熟睡的花无月突然猛的睁开了眼睛。
眼中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薄凉。
谢安念被吓了一跳。
然后,在她没有反应过来时,花无月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谢安念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便躺在了床上。
花无月双腿跨在她两侧,修长白皙的手指一把扣住了她纤细脆弱的脖子,眼中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杀意。
脖子被掐住,谢安念心中又惊又怕,呼吸不上来,她猛的睁大了眼睛,拍打着花无月掐着她脖子的手。
“放……放手……花无月……快……”
可是花无月此刻处在失控状态,怎么可能听的进她的话,他死死地盯着女主,眼眶猩红,手下力道加大。
谢安念眼中满是惊愕。
花无月这是怎么了?!
不对,他的状态不对!
意识到花无月的反常,谢安念尝试着自己挣脱对方的桎梏。
可是花无月的力气大的惊人,她除了在逃跑这方面有点实力,在其他方面,她就只会点三脚猫功夫,哪里是花无月的对手。
胸腔的空气越来越少,谢安念不停乱蹬的腿也渐渐慢了下来。
缺氧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脑袋晕的厉害。
“花……花无月……松……松手……”
谢安念觉得自己快要被花无月掐死了。
意识渐渐模糊,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时
花无月终于清醒了过来,
看着面前被他掐的奄奄一息的谢安念,花无月一愣,猛的松开了手。
他这是……又犯病了?
然而,更让他震惊的,是他竟然在中途恢复了意识。
教内的人都知道他的这个毛病,所以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叫他起床,因为但凡是这样叫他起床的,都会被他杀死。因为由于自身的保护机制,他会处在一种失控嗜血的状态下,这时候的他没有理智,会杀掉所有有可能对他有害的人,
这还是第一次,
他在杀人的中途停下了手。
花无月又惊讶又呆愣,
没有想到谢安念竟然能让他停下手。
床上,见花无月松开了她,谢安念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不断地往后退,直到退到床角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她捂着脖子,不停的咳嗽,白皙纤细的脖子有五道明显的红痕。
因为剧烈的咳嗽,她眼中蒙着一层水雾,漂亮的眼角微微泛红。
谢安念抬头看向花无月,眼中满是忌惮和防备。
对上谢安念忌惮的目光,花无月一愣。
然后,他低下头,抬手捂住脸,几缕黑色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身侧,挡住了他漂亮的侧脸。
花无月开口,语气不同于平日里的吊儿郎当和不着调,罕见的正紧了几分,嗓音沙哑的厉害。
“谁叫你过来的?”
刚才差一点,如果不是他及时清醒了过来,女孩就要他掐死了。
全教的人都知道他的这个毛病,就凭女孩的性子,是不可能这么主动过来的,一定是有人故意指使。
花无月的眼睛晦暗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