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像花无月这种,江湖仇人无数的人来说,他应该非常谨慎才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把后颈暴露在陌生人面前。
难不成……
这又是他的试探?
而且花无月既然敢这么试探她,那就说明他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自信只要在她出手的第一时间,他就能够将她彻底制服住。
谢安念敢打赌,假如她身边真的有把刀,她只要在拿起刀的那一瞬间,就会被花无月硬生生折断腕骨。
样貌是花无月最大的欺骗武器,别看他平日里总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但他骨子里是一个残忍又多疑的人。
因为想害他的人太多了,想杀他的人太多了,所以他变得更加的小心谨慎,更加的敏感多疑。
因为他怕死。
没有什么比他活着更重要。
宁可误错杀,也不能放过一个。
帕子擦的有些干了,谢安念将帕子放进水中,浸满了水,才将帕子从水里拿出来,带起一串水线。
谢安念老老实实地给花无月擦着背,垂着漂亮的眸子沉默不语,不敢有半点多余的动作,生怕花无月误会后给她一刀。
哎……
花无月靠在池壁上,薄唇嫣红似血。
女孩擦的很轻,温软湿热的触感一下又一下从后背传来,他微微眯起了狭长漂亮的眸子,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又突然冒出了女孩之前和他说的那句话。
她有心悦之人了。
甘愿当一个做脏活的丫鬟,都不要当他的侧妻。
为了她心底的那个男人守身如玉吗?
呵……
真是好笑。
纵使花无月再怎么装出嘲讽不屑,无所谓的样子,可心底的感觉却不是他能够控制的,欺骗不了人。
还是有点不爽呢……
心中那股烦闷感挥之不去。
男人下场漂亮的眸子眯起,猩红的舌尖扫过上颚,传来些许刺痛。
花无月顶了顶腮帮子,嫣红丝似血的唇瓣微微张开。
“你也是这么帮你那个心上人擦身子的?”
花无月莫名其妙地开口。
谢安念握着帕子的手一顿,似乎是没有想到花无月会这么问。
反应过来后,她眨了眨眼,竟然真的开始回想自己有给翡止这样做过吗?
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谢安念得到的答案是没有。
两人虽然说就差一步就要成亲了,但是还真没做过这种事,而且翡止为人正直温润,思想纯洁的不得了,不可能让她干这种事情的啦。
她还记得,当初大婚前夜,她就是亲了他一口,翡止的耳根子就红了个彻底,从脖子一路涨红到了脸上。
活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
谢安念的嘴角忍不住翘起一抹弧度。
现在想想,她都觉得翡止纯情的有些可爱。
浴池里,见身后迟迟没有传来回应,花无月眼神渐渐暗了下去,漂亮的眸子里浮现出一抹阴翳。
不说话,是因为真的这么帮过吗?
花无月心中控制不住地有些暴躁。
她都帮那个男人擦过身子了,他们两个的关系有多亲密不言而知。
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绪愈发强烈了。
花无月眉头微微蹙起,脸色一寸一寸阴沉了下去,
“没有,我没有帮他做过这事。”谢安念诚实地回答道。
身后突然传来女孩否定的回应,花无月的神色一愣,然后阴翳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了下去。
原来没有啊。
花无月咳了咳,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也是奇了怪了,明明对方只是不冷不淡地回了他一句,他怎么就有些开心呢?
他的情绪什么时候这么好被改变了?
这岂不是显的他很廉价。
花无月正了正脸色,将扬起的嘴角强行镇压了下去。
浴室安静了下去。
没过多久,
袅袅水汽中,花无月靠在池壁上,他下颚线绷的有些紧,眼神飘了飘,假装不经意般地随口问道,
“那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谢安念不知道花无月为什么突然对她和翡止的事情感兴趣。
但是聊胜于无,就当是陪花无月打发时间唠唠嗑了,她没有隐瞒,随意地用手舀着浴池里的水,忍不住回忆起过去。
“我和他,是通过家里人介绍认识的。”
谢安念觉得自己这样说没毛病,毕竟的确是谢墨渊让她选夫,她才会看上翡止的画像,才会有后来的事情发生时不是吗?
花无月闻言,不屑的扯了扯嘴角,语气充满浓浓的讥讽意味,
“原来是家里强硬说媒啊,这种感情最不牢靠了,全凭家里人介绍认识,只见过几次面的两人都是为了完成家族里的婚配任务,没有前期的感情铺垫和磨合,这种关系最脆弱了,迟早得和离。”
听着花无月这一顿输出,谢安念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看不出来,花无月在感情方面还是个专家嘛。
不过,花无月猜错了,
她和翡止并不不是这样。
她出声道,“倒也不是你说的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