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念打算开溜。
她现在只想回到自己的小院子,躺在床上,好好的规划自己的跑路大计。
这花莲教她是不想待下去了,每天要辛辛苦苦伺候花无月这尊大佛不说,还总是要被他找茬挑毛病,最最最重要的是,还没有工资拿!
这和黑奴有什么区别?
要不是花无月暗中派去监视她的那个人身手不凡,再加上她之前赶路带着的那一包裹从翡家顺来的细软不知道被花无月藏在哪了,不然她早就跑路了。
想到这,谢安念盯着花无月,想了想,忍不住试探性地开口,
“教主,您又见过我的包裹吗?就是那个灰色的包裹,上面是山茶花银纹的那个。”
自己帮他剪了头发,也算干了一桩好事了吧?所以她问一下自己的包裹在哪里,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就当是花无月对她做的好的奖赏。
花无月掀起眼皮,淡淡瞥了一眼镜子里站在他身后的谢安念,漂亮眸子静静看了一会儿,像是在思索。
那包裹,他倒是有些印象。
当时那男人将谢安念送过来的时候,一同将那包裹也给了他。
那包裹入手有些沉,他不禁有些好奇,随手打开看了眼,里面全是些“破铜烂铁”的玩意儿。
说是破烂也不足为过。
包裹里,细银做的杯子全部被压成了薄薄的银片,里面全是些烂七八糟地垃圾,听到那男人说这包裹是女孩的时,他都有些惊讶,精致的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什么破烂都往包裹里塞?
想起那个包裹,花无月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
到底是落魄成什么样子,才会让一个娇娇软软的侯府小姐四处捡垃圾?
“你问那个干什么?”
谢安念此刻还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冒着被发现的风险顺来的后半辈子的身家,让她能够在小镇里安身立命的宝贝,竟然被花无月当成破烂垃圾给丢掉了。
见花无月没有直接否决,谢安念心中激动,眸子都亮了起来,眼中浮现一抹希望的光。
看来有戏!
她嘴角带笑,嗓音染上一点股讨好的意味,
“您知道它现在在哪里吗?”
花无月精致的眉眼皱的更深了。
他开口,嫣红漂亮的唇瓣轻张,嗓音淡淡又透着股慵懒,
“我给丢了。”
谢安念:“……”
她算是体验到什么叫做大起大落了。
就好比现在,
心已死。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凉凉月色为你思念成河~
谢安念吧唧一下焉了下来,
没有积蓄,她的跑路计划还怎么继续下去啊,就算真的逃出去了,最后也是喝西北风,看来只好先在花莲教这顺点了。
等凑够了赶路的家伙,她再走也不迟。
谢安念现在无心再和花无月唠嗑下去,她垂着眼,有些无精打采。
“教主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那我便先下去了。”
女孩这话里带着点敷衍的意味,花无月一愣,漂亮红润的唇瓣微微抿起,心中对女孩这个态度有些不满。
他慢条斯理地从小板凳上站起身,慵懒地撩起眼皮侧头瞥了谢安念一眼,然后收回了视线。
“跟我过来。”
谢安念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花无月这是要干什么,她只好跟上去,走在花无月屁股后跟着。
出了寝殿,两人一路七拐八拐。
路上,血莲教的众人干着各自的活,眼睛却时不时偷偷瞥过来偷看。
眼尖的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教主,竟然剪头发了!!!
众人眼观心,心观眼,一个劲的使眼色,神色皆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要知道,他们教主从来不许别人碰他的头发,自己又懒得剪,导致头发越长越长,众人都看在眼底,但是没有一个人敢提的,因为都怕得罪了这尊煞神。
如今,见花无月竟然剪了头发,发尾还如此自然,众人心中都十分惊愕。
这是发生什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是他们教要亡了?!
没有人会认为花无月这头头发是他身后跟着的那个丫鬟剪的。
因为没有人会相信。
众人的视线落在穿着一身丫鬟服的谢安念身上,她那张脸很有表示标示性,只要见过一眼,就不会忘,他们很快就认识她,眼中浮现着打量和吃瓜的神色。
昨日教中还流传这个女人会成为教主夫人,有人甚至为此开了局赌注呢,不少人压谢安念会成为教主夫人,毕竟从来没有女人能够活着从教主寝殿里走出来的。
谢安念还是第一个。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很多人都猜测谢安念未来一定会成为他们的教主夫人。
如今,看着穿着一身丫鬟服的谢安念,众人眼中失望又不屑。
没想到原来只是个丫鬟啊。
那些个昨日参加了赌注,压谢安念会成为教主夫人的人,纷纷捶胸顿足,心中懊悔不已。
要知道,他们可是压上了三个月的月钱啊!
这会儿全输光了!
早知道就不压那边了!
谢安念跟在花无月身后,只感觉周围有好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将头埋的更低了,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花无月自然也察觉到了暗中投来的那些视线,他眼眸微动,余光扫了眼身后低着头的女孩,又看了眼周围投在她身上的视线,精致妖异的眉头微皱。
他停下脚步,看向周围的众人,嫣红唇角勾起,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嗓音似笑非笑,
“你们都很闲吗?”
闻言,众人连忙将视线收了回来,低下头干着自己手里头的活,不敢再往这边看一眼。
花无月懒洋洋地收回了视线,继续往前面走。
谢安念见状也连忙跟上。
又走了一会儿,花无月将谢安念带进了一间书房。
书房很整洁,里面的空间很大,书案上还摆着笔墨纸砚,这大概是花无月平日里看书写字的地方。
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和花无缺身上的气味很像。
谢安念揉了揉鼻子。
花无月走到书案前坐下,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人上来,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他抬眸,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像根木头一样呆愣地站着的谢安念,
“过来,给我磨墨。”
谢安念只觉得花无月就是成心报复她。
才刚给他擦完澡,剪完头发,现在又一刻不歇地让她给他磨墨,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用的!
再说了,这血莲教的这么多丫鬟,他就不能找其他人来吗?就光逮着她一个薅羊毛。
谢安念在心中狠狠唾骂了几句,窝窝囊囊生着闷气,面上谄媚的走了过去。
是的,人窝囊起来,发起火来都这么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