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灵露遥出现的那日后,谢安念就经常看见灵露遥来找花无月。
有时候是在后花园里,有时候是在书房里,地点是随时刷新的,唯一不变的是,作为一个可有可无的次要人物,谢安念一直都在,成了电灯泡和背景板。
她当然也不想这样子,可是花无月不让她走,她能有什么办法?
谢安念仰头长啸,总算是体会到小说里霸总司机的无力感。
一次无意间,她方才从几个碎嘴下人那得知,灵露遥,也当今血莲教的圣女,原来是教内那位德高望重的刘长老的女儿。
听说那个刘长老曾经救过花无月一命,就连这个花无月能坐上这个位置,也和他脱不了联系。
难怪花无月对灵露遥的态度这么特殊,原来是有着这一层关系。
为了不得罪灵露遥,谢安念在当背景板的同时,还得时不时就说几句两人般配的马屁话。
她嘴巴一向很甜,一番话下来往往能把灵露遥哄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灵露遥开心了,自然也就为难她为难的少了。
所以,这番事还是告诉我们,人啊,该嘴甜时就该嘴甜,面子乃可再生资源,用完还能生,但是命只有一条,没了就真没了。
自那以后,谢安念明显发现灵露遥对自己的态度愈发亲切起来,只是花无月……
倒是脾气越来越古怪,时不时就给她甩脸色。
谢安念也不知道他这是咋了,她也不敢说,也不敢问啊,只当是没看见,继续老老实实地干着自己的活。
花无月曾经不只一次有意无意地提醒过她,让她别和灵露遥走的太近,说她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子。
可谢安念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结果,就在几天后,她被这她的自大狠狠上了一课。
这一日,
谢安念从后厨出来,手上端着后厨给花无月准备的糕点,糕点鹅黄粉嫩,点缀着用面点做好的绿色树叶,看样子就很好吃。
后厨离花无月的住所有些远,谢安念端着红木盘子穿过假山,此刻正值大中午的,烈阳高照,假山处几乎没有人。
谢安念端着盘子,走的热出了一身汗,她抬起袖子,擦了擦额角泌出的薄汗,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一个白色帕子猛的从身后冒出,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唔!”
谢安念骤然瞪大了眼睛。
是谁?!
她刚才竟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这人的身手一定在她之上!
一股浓烈刺鼻的劣质药水味钻入鼻尖,谢安念一不小心吸入了一些,脑袋顿时渐渐混沌起来。
是迷药。
谢安念尝试着想要挣扎开,可是身后的人力气很大,外加上身手也高出她一截,谢安念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
眼皮越来越沉重,像是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谢安念的意识渐渐消散。
……
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谢安念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林子里。
深山老林的那种,看不见尽头。
她没死?
后背压着的是一层枯枝落叶,因为迷药的原因,大脑依旧生疼的厉害,谢安念强撑着半坐起来,抬头往四周看了看。
这是哪里?
脑袋再次传来一阵刺痛,太阳穴突突直跳。
谢安念好看的眉头死死皱起,抬起手捂住脑袋,用力晃了晃。
四周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大概不出半个时辰,天色就会彻底黑下去,夜晚的深山最是恐怖。
远处传来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嚎叫声,暗示着这场狂欢即将到来,谢安念一下子拉响了警铃。
不行,她得赶紧离开这里,不然等天彻底黑下去后,她就彻底完了。
她现在身边没有带任何武器,光是这里随便一只猛兽,凭借它那几吨的咬合力,都能轻松地一口咬爆她的脑袋。
谢安念不敢在这多待,尝试着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
当她开始尝试后,她才彻底发现了不对劲。
身体里还残留着之前的迷药,谢安念只觉得自己的的腿发软的厉害,手也发软的厉害,手脚就像是几根煮熟的面条,完全使不上劲。
她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醒来的时候没有被绑住。
凶手他妈给她下了几倍的软骨散,这他妈能跑掉才怪了!
至于为什么她会醒来,大概是凶手故意为之,他故意给自己下适当的迷药,还有过量的软骨散,就是想要她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被山间野兽蚕食殆尽。
想到这,谢安念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从尾椎骨一路向上爬,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这种人实在是太恶毒了……
远处若隐若现地嚎叫声又清晰了几分,像是二者的距离又近了点。
谢安念心中焦急,可浑身却又使不上什么劲,浑身的药效早已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内,充分地扩散到了四肢百骸。
她知道,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什么都不做,自己迟早得完蛋。
没办法,身上的软筋骨药效实在是太狠了,谢安念只能勉强动一动手,其他的任凭她怎么努力,都难以挪动分毫。
她心一狠,牙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一股铁锈味迅速在口腔里扩散开来,巨痛感让谢安念勉强夺回了几分身体的掌控权,
但,也只是几分。
谢安念死死扣住落满枯枝落叶的泥土地,艰难而又缓慢地托着身体,朝不远处十米外的树爬去。
如果没办法逃走,那也要尽量把让自己不能四面受敌,背靠树干,只留出一面,能够将伤害降到最小。
谢安念大喘着气,手指扣进泥巴里,一点点拖动着身子。
虽然只是十米的距离,但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却格外的遥远。
天色黑的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