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小白这个山大王在,谢安念算是彻底安全了下来。
只是,她现在依旧浑身无力。
就在她在心中思考今晚该怎么办时,花无月出现了。
皎洁的月色下,花无月逆着光,站在谢安念身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脸色说不上好看。
小白窝在谢安念肩头,见主人来了,蛇形子嘶嘶嘶地吐着。
被花无月这么盯着,谢安念有些尴尬。
不过好在终于来了人,她今晚可以不用在这过夜了。
“那个,我中了软筋散,动不了。”
谢安念一脸希冀地仰头看着花无月,那神色就差在脸上用墨水写上一行大字,
你不会把我丢在这的,对吧?
花无月抽了抽嘴角,脸色黑的厉害。
他背过身,就在谢安念以为他要狠心抛下她离开时,花无月蹲下了身子,嗓音冷冰冰,硬邦邦的。
“上来。”
谢安念很上道,生怕他待会儿返回,她麻溜地伸手环住了花无月的脖子。
花无月冷着一张脸,将她背了起来。
下山的路不好走,外加上天色已经黑了下去,就更加难走了。
谢安念没有说话,只是悄悄握紧了手,防止自己掉下去。
明月高挂在漆黑的夜空,皎洁的月光如同薄纱一般,从天空倾泻而下,照亮了山林。
朦胧月色下,花无月背着谢安念,小白就懒洋洋地窝在谢安念肩头,二人一蛇,气氛一时竟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温馨感。
四周寂静无声,夜晚的微风拂面,树林沙沙作响,风带着点凉意,格外的清新。
因为中了软筋骨,谢安念无力地趴在花无月肩头。
温热轻柔的呼吸不可避免地喷洒在花无月颈侧,花无月耳朵悄悄爬上一抹薄粉。
借着月光,谢安念能够看见男人冷硬的侧脸。
“花无月……”
“干什么?”花无月语气硬邦邦的。
“我脚好疼……”
花无月冷着一张脸,
“疼也给我忍着。”
“花无月……”
花无月不耐烦:
“又干嘛?”
“我脚疼……”
花无月咬牙切齿:
“闭嘴!”
“花无月,你好冷漠哦。”
“你信不信我等会儿把你扔这里。”
“不行!你不能这么无情!”
生怕花无月来真的,谢安念紧忙勒紧了花无月的脖子。
花无月打了个跙咧,差点被她勒死。
花无月:“谢安念!快松手!你要勒死我吗?!”
谢安念:“不行,我要是松手后你把我扔下就跑怎么办?”
柔软的胸紧紧贴在花无月的后背上,花无月耳根红的滴血。
这抹异样很快就被谢安念发现了。
谢安念好奇地看着花无月通红的耳朵,小声嘀咕,“花无月,你的耳朵好红哦。”
花无月语气凶巴巴,咬牙切齿:
“被你勒的。”
“啊,那我轻点好了,但是你不准把我丢下我。”
花无月:“懒得理你。”
谢安念是真的脚痛,脚腕已经肿的跟个包子一样大了,钻心入骨的痛从红肿的脚腕处传来,真是快要要了她的命。
突然,脚腕处传来一阵凉意,谢安念低头看去。
是小白。
小白不知何时爬到了她那处扭伤的脚腕处,冰凉的蛇身一圈一圈,轻轻地缠上谢安念那处红肿的地方,像是在给她消肿。
谢安念心中老阿姨落泪。
真是个乖宝宝。
就在她的注意力全部被小白吸引过去时,花无月终于再次开口,语气带着刺。
“之前就提醒过你,要小心圣女,你倒好,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现在吃苦头了吧。”
“这件事是圣女干的?!”
谢安念心中有些意外。
因为她之前都那般示好和表示立场了,她以为灵露遥应该会放过她,没想到还是容不得她吗?
有这么个日日想要搞死她的存在,谢安念觉得自己在血莲教久待不得了。
花无月冷嗤,“不然你以为呢?你现在已经被圣女盯上了,凭借圣女的性子,她一定会咬死你不放,所以目前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谢安念好奇,“哪两条?”
花无月:“第一条,做一些无畏的挣扎,最后被圣女活活弄死。”
谢安念:“……”
“那第二条路是什么?”
花无月:“第二条路……”
花无月顿了顿,背着谢安念,神色不变,“第二条路就是嫁给我,成为我的侧妻。”
“你有了这层身份做保障,她也就自然不敢再找你麻烦了。”
谢安念:“……”
花无月给她的两条路,她哪条都不想选。
她趴在花无月肩头,只露出双湿漉漉的眼睛,她微微垂眸,交缠的手指不自在地抠了抠,小声嘟囔道,
“我都说了,我有心悦之人了,我不能这样做,这样对他不公平。”
身下背着她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谢安念一愣,神色困惑,不明白花无月怎么停下来了。
因为视角原因,谢安念看不清花无月的神色。
四周寂寥无声,只有时不时传来的几声哀嚎沙哑的鸟叫声,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就连缠在谢安念脚腕处的小白,眼睛也变成了危险嫉妒的竖瞳。
谢安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张了张嘴,刚想要开口,就听见花无月冷不伶仃开口,嗤笑出声,
“呵,行,那你就等死吧。”
“……”
花无月背着谢安念继续往前走,只是动作变得粗鲁了不少。
谢安念不知道花无月这是怎么了,一路上,花无月都没有再和她说过一句话,谢安念一时间有些不自在。
花无月全程冷着一张脸,脸色奇臭无比。
他也不知道是和自己还是和谁闹别扭,下颚线绷的紧紧的,走路带风,路上遇见个小石块什么的,都得踢上一脚,将它踢飞。
他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至于让她为了他连命都不要?
如果说,一开始,他对那个男人只是好奇,那么现在就可以说,他非常嫉妒那个男人。
花无月的脸色阴沉的厉害。
终于,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两人一蛇终于回到了教内。
花无月没有带谢安念去他的寝殿,而是带她来到了她的破院里。
屋里,谢安念被花无月不算轻柔地放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