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吓得小脸惨白,跌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厉害,不断地往后退。
在血莲教内,这条蛇谁不认识,花无月的蛊宠,出了名的阴毒,被它咬过的下人全都暴毙而亡,听闻这白蛇性情不定,经常乱咬人,想起那些被这蛇咬到的人的渗人容貌,小春脸上血色全无。
许是被小春的尖叫惊扰到了,小白红色竖瞳尖锐,猩红的蛇信子发出嘶嘶嘶的声音,身子微微弓起,做出攻击姿势。
谢安念见状况不对,连忙出声制止:
“小白!别伤害她!”
在听见谢安念喊它的名字后,原本处在狂躁中的蛊蛇,诡异地安静了下来,一双血红竖瞳变成了人畜无害的红豆眼,圆溜溜地看着谢安念,好像在为她喊了自己的名字高兴。
“小白,你先过来。”
虽然谢安念也很害怕,但是担心小白误伤小春,她还是硬着头皮将小白喊了过来。
小白很听话地从谢安念爬了过去,最后停在谢安念温暖的颈窝处,猩红湿热的蛇形子嘶嘶嘶地吐着,轻轻碰了碰谢安念的白皙的下巴。
见小白现在没有攻击性,谢安念悄悄松了一口气。
跌坐在地上的小春一脸苍白地看着这一幕,像是看见了鬼一样,神色复杂又不可置信。
教主的这条蛇她们是知道的,从来就只听教主的话,而她现在看见了什么?!
在这个丫鬟面前,教主的蛊宠竟然乖巧的和小狗一样,哪里有平时半点恐怖危险的样子!
小春呆愣地坐在地板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丫鬟到底是什么人?
“小姑娘,别怕,我已经控制住它了,你安心过来帮我上药吧。”谢安念柔声对小春开口道。
谢安念看似柔和贴心,其实只是因为她脚腕痛的实在受不了了,这才想要这小姑娘赶紧给她上药。
好好的一个水灵的姑娘,怎么这会呆坐在那干甚呢,祖宗啊,快过来给她上药吧,她快要疼死了!
谢安念表面面不改色,实则心中疯狂咆哮。
被谢安念这么一提醒,小春这才回过神,连忙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哦、哦,好的。”
谢安念觉得这姑娘还挺可爱的,也不知道花无月从哪找的这么单纯的一个姑娘,在这血莲教真是罕见。
小春小心翼翼地帮谢安念脱下鞋,放到一边。
因为经济原因还有身份原因,谢安念这个小破屋里只有一盏油灯,屋内昏暗,摇曳烛光下,原本白皙的脚腕此刻已经高高肿起,红肿的厉害。
小春见伤势这么重,心中微微惊讶。
她连忙打开花无月给的红瓶子,倒出了些油到掌心,在手心搓热了,才放到谢安念的脚腕上,
“姐姐,等会可能有点痛,你忍一下。”
谢安念点了点头,“嗯,来吧。”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小春开始了。
仅仅过去了一秒,谢安念的脸色就变了。
艹……怎么能这么痛!
小白盘在谢安念颈窝,红豆眼微微耷拉,眼中满是担忧,它立起身子,伸出蛇信子舔了舔谢安念的下巴,像是在安抚她。
谢安念痛的生不如死。
……
第二天,
大殿里,谢安念顶着脚伤给花无月当牛做马。
花无月斜躺在铺着柔软白狐皮的座椅上,修长的手微微撑着脑袋,脚腕处的铃铛轻晃,血红色的衣摆落在地上。
谢安念站在座椅后,很命苦地给花无月扇风,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怨气。。
见花无月这么悠闲,她握紧了手中的扇子,手指咯咯作响,心中骂骂咧咧,
死装货,
大热天睡什么狐皮毯,躺在白狐皮上你不热谁热啊喂!
“没吃饭?扇子都扇不动??”
花无月像是没有察觉到谢安念的快要化为实质的怨气,淡淡出声质问道。
谢安念牙齿咬的嘎吱作响,她拖着受伤的左脚,使出吃奶的劲狠狠扇扇子。
我扇,我扇,我扇不死你!
看冷不冷死你!
花无月托着腮,舒服地微微眯起了眼睛。
见他这么享受,谢安念更是一肚子怨气,更加大力得扇着风,就这样没有扇多久,她就累的不行了。
她放下扇子,插着老腰喘气。
如果眼神能刀人,谢安念恐怕已经刀了花无月几百次了。
见她停下来,花无月扭过头,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瞥了她一眼,嘴角嗤起一抹嘲讽的笑,
“这就不行了?既然受不了,那你之前选做丫鬟干什么?你以为这是一件很轻松的活吗?”
谢安念不知道花无月这是怎么了,今天说话处处带着刺,跟个刺王一样,见她就扎。
难道是昨晚在山上,她再次拒绝嫁给他这件事伤了他作为男人的自尊??
听着他这挖苦的话,谢安念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门外传来一道女声。
“无月哥哥~”
听到这声音,谢安念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来了。
灵露遥穿着一身深紫色的纱裙,嘴角带笑,身姿窈窕地走了进来。
看她的样子,似乎今天很高兴。
灵露遥刚走进门没几步,在看见花无月身后本该已经在昨晚死掉的谢安念后,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下来。
看着活生生站在那的谢安念,灵露遥眼中隐晦地浮现出一抹不可置信。
她竟然没有死!
谢安念很敏锐地感受到了灵露遥身上的敌意。
看见她没死很意外吧。
灵露遥藏起情绪,走到花无月身边坐下,嘴角挤出一抹笑,
“无月哥哥,外面好热啊,快要热死我了。”
灵露遥假装很热的用手扇风,然后视线自然地落在拿着扇子的谢安念身上,目光扫过她有些奇怪的左脚,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她看着谢安念,微微抬起下巴,命令道,“就你,快去冰窟打几盆冰来。”
一切做的似乎都很自然,演的一点都不像是针对,可谢安念却看出来了,灵露遥就是在为难她。
她现在脚受了伤,冰窟距离这里要走大概半个时辰,来回就是一个时辰,更别说还要捧着一大盆冰,这分明就是在为难她,想看她出丑。
谢安念紧了紧手。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她现在尚未强大起来,有些事只有先忍受住。
谢安念松开袖子下握成拳的手,垂下眼,就要应下,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