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念看着面前的狗洞,心脏砰砰直跳 ,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扒着荒草的手指紧张地微微颤抖。
只要穿过这个洞,她就自由了……
虽然谢安念现在身上没有半分钱,逃出去日子可能会过的很艰难,但是谢安念等不了了,她还是决定现在就逃出去。
机会只有一次,过了这个村,下一次什么时候能有这个机会,就说不定了。
谢安念咬牙蹲下身,匍匐在地上,从这个洞口钻了出去。
“嘶……”
左脚脚腕处传来刺痛,谢安念好看的眉头死死皱起,脸色白了白。
靠……,不小心弄到脚了。
她趴在地上,倒吸了几口凉气,她趴在地上,如今已经有一半身子出去了。
谢安念不敢耽误,怕时间长了恐生事变,她铆足了劲,一口气爬了出去。
钻出狗洞,谢安念浑身沾满了灰尘,头发也乱了一些,她踉跄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左脚因为刚才那一弄,现在更加痛了。
谢安念咬牙忍痛,在地上随便找了根手臂粗的树枝当拐杖,拄着木棍拖着受伤的左脚,一瘸一瘸地朝远处跑去,模样有些滑稽。
但是她现在顾不得这些有的没的了,她必须趁着花无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跑的越远越好。
……
天上的太阳逐渐移动到正头顶,
血莲教内,花无月坐在大殿内,座椅旁摆着几盆冰块,正往外冒着白色的凉气。
软榻上,花无月一身红衣,百无聊赖地撑着脑袋,眼皮子慵懒地眨了眨,眼下的泪痣如墨点,漆黑漂亮。
一个男人被压了上来。
男人浑身是血,说是个血人也不为过,他被人按着跪在地上,膝盖撞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教主,你要的人我们带上来了。”一个黑衣下属跪在地上恭敬地低下头。
花无月坐在大殿的长椅上,慵懒地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地上的男人一眼,眼神透着二月寒冰,冷的厉害。
他勾唇,嘴角翘起一个玩味残忍的笑容,
“还不愿意说?”
男人双手都被绑在身后,他跪在地上,抬头满是血的脸看着台上的花无月,面容扭曲,眼中是藏不住的恨意:
“花狗,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告诉你半个字。你等着吧,像你这样作恶多端,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血的罪人,早晚有一天会死的尸骨无存,你会遭报应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知道自己落在花无月手中一定是难逃一死了,所以他此刻不再有任何的顾虑,癫狂地大笑了起来。
面对男人的咒骂,花无月脸色不变,他嘴角勾着笑,从长椅上走下来,脚下银铃叮当。
他走到男人面前,像看条野狗一样,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上的男人,血红长衣干净的一尘不染。
“按住他。”
花无月开口,淡淡吩咐身后的下属。
两个下属立马上前将男人按在地上。
“你们想干什么?!”男人被按在地上,双眼怒瞪,脸颊贴在地上摩擦挣扎。
一条通体褐色的虫子从花无月衣袖下爬了出来,浑身满是疙瘩,好不丑陋。
男人的脸被按在地上,当他看见地上正朝自己蠕动过来的虫子时,顿时瞪大了眼睛,身子拼命挣扎。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男人嗓音颤抖,像是看见 了什么怪物一样,眼中满是惊恐。
“放开我!放开我!花无月!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下地狱的!我诅咒你一辈子都活的生不如死!”
虫子顺着耳道钻了进去,男人眼睛骤然睁圆,脸上表情猛然一滞。
刚才还在咒骂的男人此刻神色呆滞。
花无月唇角勾起,睥睨着地上呆愣的男人,眼神寒冷如冰,
“说,是谁派你过来的?”
男人神色僵硬,眼神空洞无神,像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一样,刚才打死也不说的秘密就这么说了出来。
“是……是李家人,是李家的二公子让我来杀你……”
花无月薄唇微微勾起,嘴角溢出一声冷笑,
“呵……原来是李家啊……”
地上的男人目光呆滞没有焦距,花无月没有再多给一个眼神,薄唇轻启,嗓音轻飘飘的,残忍又冰冷。
“拖去暗室吧。”
“是。”
两个下属将男人拖了下去,男人被拖走时,脸上表情依旧一片呆滞,根本不知道待会即将面临什么恐怖的死亡。
处理完这件事,花无月慢悠悠的走回长椅边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撑着脑袋,漂亮的指尖在扶手上一下一下点着。
李家……
……该怎么死呢?
全杀了好了。
嫣红似血的唇角勾起一抹,花无月狭长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残忍又疯狂。
*
午饭时间,花无月下意识想要派人去喊谢安念过来伺候,只是刚将下人喊过来,他突然想起谢安念的脚受伤了。
到嘴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花无月摆了摆手,道:“算了,退下吧。”
下人微愣,但是很有眼力见地退了回去。
然而,此时正为某人着想的花无月还没有发现,半个瘸子似的谢安念已经拄着木棍早早跑路了。
自己的这番举动,无疑给某个小没良心的添加了跑路时间。
等到花无月发现不对劲时,已经到了傍晚。
在教内处理了些繁琐的事务,花无月坐在桌前,揉着胀痛的太阳穴,他开口,嗓音透着淡淡的疲惫,还有些沙哑。
“来人。”
话落,一个青衣下人低着头,恭敬地走了上来。
花无月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开口吩咐道,“让人我屋内拿瓶红玉油,送去东边那个荒院。”
青衣下人动作一愣,眼中划过一抹诧异。
红玉油那东西,一两值千金,给一个丫鬟用,是不是太浪费了?
虽然心中困惑,但是下人不敢多问,恭敬地低头应了下来:
“是。”
教内繁琐的事情处理的花无月头痛,他有些烦躁地揉着胀痛的太阳穴,精致的眉眼微微蹙起。
啧,有时候真想全杀了。
来一个麻烦他的就杀一个,这样就不用处理这些东西了。
刚才那个下人离开后没过多久,便匆匆折返了回来。
见那下人回来,花无月眉头紧蹙,
“怎么了?”
下人的脸色不算好,“教主,那个荒院的丫鬟不在屋子里。”
“什么?”
花无月停下手,微微皱眉。
下人战战兢兢,“我、我去给她送药,结果发现屋里面没有人。”
像是猜到了什么,花无月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影六专门负责监视谢安念,就在昨晚被他派了出去。
因为这几天情绪一直很不稳定,导致花无月忘记了及时派人补上影六的任务,去继续监视谢安念。
没想到竟然让她钻了漏子。
好,
好的很。
他就一天忘记派人监视她,她就敢背着他跑走。
花无月眼神阴翳晦暗,拳头一寸一寸捏紧,指尖泛白,嗓音冷的像是二月寒霜:
“来人,给我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