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春急匆匆走到谢安念面前,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谢安念,干净透亮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小春开口,语速有些快,又有些急。
“谢姐姐,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惹教主生气了?”
谢安念还没有反应过来,“啊?”
见谢安念这副毫不知情地样子,小春焦急地跺了跺脚,语气焦急,
“你知不知道,今天一大早,管事的吩咐教内的所有下人们都不准理你,要把你当空气看,谁要是敢和你说话要严罚呢!我花了点银子和看门的守卫打听,才知道这些都是教主的意思。”
“谢姐姐,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得罪教主了啊?”
小春说话时,满眼都是担忧。
她虽然才刚来这里没半个月,但是也早就听说过教主的残忍冷血的性子,如今教主公然吩咐教内全部下人不准理会谢安念,这摆明就是不想要谢安念好过。
小春不知道谢安念到底做了什么惹的教主这般不快,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怕谢安念被教主像处理垃圾一样处理掉。
听到小春这番话,谢安念才终于明白过来。
难怪她说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她碰见的每个人看见她要么当做没看见,要么就匆匆离开,原来都是花无月的意思。
不过……
谢安念抽了抽嘴角。
花无月也太幼稚了。
她又不是小学生。
“谢姐姐,你要是真的做了什么惹教主生气的事情,你就乖乖和教主认个错,道个歉吧。”小春看着床上的谢安念,满脸都是担忧。
见小春这么担忧自己,谢安念心中莫名有些感动。
小春这姑娘年纪小,没有什么心眼,花无月这意思很明显就是针对她,在人人都知道,人人也都避她如蛇蝎时,这傻姑娘却还笨笨地来找她,真不知道该说她没心眼,还是单纯的过头了。
谢安念轻轻叹了口气,抬起手揉了揉小春柔软的头顶,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笑着安慰小春道,
“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的。”
听见谢安念这样说,小春心中还是止不住的担忧。
她不明白,
谢姐姐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和教主服个软呢?
明明只要谢姐姐和教主道个歉,不需要真心,就假装认错,现在这种窘迫的情况或许就会改善很多。
说不定教主心情好了,还会重新恢复她的职位,她也不用再这么辛苦下去了。
小春不明白谢安念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和花无月认个错。
小春心思单纯,藏不住情绪,心中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谢安念自然看出她在想什么。
小春不明白她和花无缺之间复杂的矛盾,会这样想自然也正常,谢安念并没有和她多解释什么。
担心待会儿会有人过来,屋内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的,小春要是被发现了就不好,以防万一,谢安念开口道,
“你快回去吧,之后这些天你就当和我不熟,在路上碰见也不要和我说话,就和那些人一样,在我情况没有变好之前,都不要再来找我了,知道了吗?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希望你被牵扯进来,你明白吗?”
谢安念能保证花无月不会对她做什么,但是她不能保证花无月以及那些下人们会不会对小春做什么。
所以,她并不能将小春牵扯进来。
小春虽然心思单纯,但是脑子机灵,刚才赶来这里看谢安念也是一路躲着人,绕了好几个圈,再三确认没有人跟上来,才走了进来。
小春吸了吸鼻子,重重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谢姐姐你放心吧。”
见小春这样,谢安念才放下了一点心。
……
第二天上午,
教内的红木长廊过道处,谢安念穿着一身红带白衣的下人服,脚边是用木桶接的一桶清水,还有一根半人高的木棍。
红色腰带束在腰上,勾勒出女孩漂亮窈窕的青涩曲线,分明是一条再简单不过的衣服,穿在谢安念身上却别样的好看。
走廊里,谢安念手中拿着帕子,正仔细擦拭着长廊的大柱子。
上午的太阳有点大,强烈的太阳毫无遮拦地从上空照下,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初夏,温度渐渐热了起来,谢安念忙碌了一上午,已经出了不少汗。
为了干活方便,她用一根红带将冗长碍事的衣袖缠了起来,露出了半截手臂。
擦柱子擦累了,谢安念停下手中擦柱子的动作,抬手用干净的手臂擦了擦额角的汗。
虽然工作强度确实比之前大了不少,但是好在这几天她已经渐渐习惯了。
谢安念擦着细汗,还没等她喘匀气,远处对面的长廊上,两道熟悉的身影闯入了她的视线里。
是花无月和灵露遥。
只见,花无月一席红衣,和他同行的灵露遥则是一席紫衣,两人并肩走在一起,衣着华贵精致,样貌皆是不凡。
谢安念低头看了看自己因为干活而沾上灰尘的裙摆,白色的裙摆布料粗糙,上面还有几道明显的灰色印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沾上去的,看起来很脏。
和他们两个格格不入。
身旁不远处,同样在干活的下人们看见并行的两人,忍不住羡慕道,
“教主和圣女真是般配啊,走在一起就和一对夫妻似的,郎才女貌,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可不是,教主从被刘老捡回来后圣女就一直陪在他身边了,两人那可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也不知道教主什么时候迎娶圣女。”
“你就别操这个心了,两人成亲只是时间问题。”
……
几人说话的声音不小,她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了谢安念耳中。
听见他们这么说,谢安念倒没有什么情绪,她站在走廊的柱子边,也没自找没趣地过去打招呼,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面并肩的两人渐渐往远处走去。
别说……
还真的有点般配欸。
突然,一道不算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喂!在那呆站着干什么?你来这是让你在这偷懒的吗?这边的柱子擦了没,还不快过来擦干净!”
一个青衣女管事的站在一根柱子前,用手指擦了擦柱身,看着指腹上的灰尘,她脸色不耐烦地朝谢安念催促道。
谢安念转过身,连忙有些歉意点了点头,
“哦、哦,这就来。”
说着,她弯腰拎起脚边的木桶,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木棍,一手抬着桶,一手杵着棍子,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对面的走廊上,听见不远处的呼喊,花无月扭头看了过去,视线在扫到走廊里那抹熟悉的身影时,微微顿住。
只见,不远处的走廊里,女孩一手拄着根棍子,一手提着水桶,因为脚伤行动有些不便,走路姿势变扭奇怪。
身影有些狼狈。
花无月静静地看着那抹背影,脸上神色淡淡,那双漆黑的眸子深邃如潭,看不清里面有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