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念被花无月捧着脸,像是闹了小脾气,她别过脸,就是不去看他,眼中还带着泪。
花无月第一次哄姑娘,也没有告诉他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干巴巴的哄道:
“别生气了。”
谢安念没理他,轻哼了一声。
花无月:“……”
花无月有些头痛。
体内那股母蛊的疼痛久久不息。
他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缓缓道:
“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闻言,谢安念才终于有了些反应。
她扭过头看向他,眼尾还带着点没有擦干净的泪水,模样认真:
“除非你答应我,不要再随便杀人,不然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花无月微微愣住,像是嗓音有些哑 :“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他答应这个事情。
他不明白,他本早就双手沾满了鲜血,她又为何一定要来让他保持干净。
没等谢安念回答,又或者说他不在意她的回答,花无月开口,
“好,我答应你。”
他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随口答应下来。
反正不管怎样,先答应下来,把人哄好了。
到时候他杀人时避着点她不就行了。
花无月答应下谢安念的要求后,谢安念才终于原谅了他。
花无月抱着她,让她换了更舒服的姿势,背对着他坐在他腿上,任由女孩把玩着他的手指。
然后,花无月的视线落在地上的丫鬟身上,眼底一片冰冷,
“起来吧,既然她喜欢你,那你日后便陪在她身边照顾,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什么其他心思……”
花无月看了眼怀中的谢安念,后半句话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小春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脸色一片苍白:“是。”
小春恭敬地站到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
床上,谢安念坐在花无月怀里,好奇地把玩着花无月根根分明的手指,手中微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皱眉,小声嘟囔道:
“月月,你的手好凉啊。”
“嗯。”
花无月垂眸看着她,淡淡应了一声。
因为身体原因,他常年手脚冰凉,这么多年来,他早就习惯了。
见花无月没有再说话,谢安念嘟囔了几声,又继续低头玩着他的手,突然,她指着花无月的掌心,再次开口道:
“月月,你的生命线好长哦,以后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谢安念的手在花无月掌心上的掌纹上移动,舒展的眉头轻轻皱起,又继续道,
“但是你的感情线好短哦,看起来像是会孤独终老的样子。”
“嗯?”
花无月将视线从女孩身上移开,落在谢安念说的手上。
下一秒,只见一道寒光闪过,谢安念甚至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等到她回过神来后,就发现花无月的掌心正在汩汩地往外冒血。
刚才还被她说的短的那条感情线,此刻正裂开一个大口子,变成了一条长长的血线,这条感情线被花无月硬生生用刀子划长了,长度甚至超过了刚才那条生命线。
谢安念惊讶的微微张大了嘴巴,看着花无月正在流血的掌心,一时间有些呆愣。
“这样就长了。”花无月嗓音淡淡。
站在角落的小春看到这一幕一脸震惊。
她没有想到,谢姐姐只是随口一说,教主竟然直接用刀狠狠划开了一道口子!
小春低下头,心中掀起一片波涛。
谢安念也没有想到花无月竟然会突然这么做,看着不断流出来的红色血液,她终于反应了过来。
谢安念一把抓住花无月的手,语气焦急:
“月月!你的手受伤了!”
“嗯。”
花无月淡淡的嗯了一声,似乎并不在乎,只是自顾自地说了一句:
”现在我的感情线就长了。“
说罢,他不顾手掌的伤,紧紧抱住怀里的谢安念,将头埋在她温软的颈窝里,鼻尖抵在女孩柔软的肌肤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让他安心的桔梗香。
谢安念被他抱在怀中,指尖还残存着花无月温热的血,想到刚才对方掌心恐怖的伤口,她心中焦急,想要去看他的手,可花无月将她抱的很紧,两条长臂就像是一对铁钳一般,紧紧勒着她纤细的腰身,让她根本就动弹不得。
后颈处传来男人温热的呼吸,喷在上面痒痒的。
谢安念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嗓音带着颤音,
”月月,你先松开我,你受伤了,你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没事的……小伤而已……“
也许是因为埋在谢安念颈里,花无月的声音闷闷的,还有些哑哑的。
他也的确没有撒谎,这点伤对于花无月来说,的确是小伤,毕竟再严重的差点要了他的命的伤他都受过,和那个比起来,这个刀伤确实不算什么。
手紧紧抱着女孩温软的腰,像是要将对方揉碎了按进骨子里。
鲜红的血液在女孩白色的裙摆上洇开一朵血红的鲜花,
漂亮又妖冶。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非常的急促。
然后,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只见,灵露遥站在门口,气势汹汹,像是要来讨说法的。
因为中了蛊虫的原因,谢安念出了花无月,谁也不记得了,见灵露遥这般凶神恶煞的模样,她有些害怕地往花无月怀里缩了缩,像一只遇到危险就往母鸟翅膀下躲的雏鸟。
灵露遥的视线落在姿势亲密的两人身上,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这个贱人!
她就知道,她一开始接近无月哥哥就不怀好心。
呵,之前装的还真像,装出一副不喜欢无月哥哥,不停夸他们两有夫妻相,一副狗腿子模样,不争不抢的,结果呢?
现在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呵,还真是好手段。
灵露遥攥紧了拳头,满心都是被谢安念当傻子戏弄后的愤怒。
屋内,面对突然的闯入,花无月淡淡地从谢安念温软的颈窝里抬起头,一双狭长的眸子看向门口人,漆黑的眼睛瞬间变的冰冷如霜,
像是一头被闯入领地的狼,每根毫毛都竖起,警惕有人抢走他的宝贝。
“找死?”
灵露遥被他的眼神吓住,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是喜欢这个男人,但是却也是真的怕他。
但是想到花无月竟然要娶这个小贱人入门,她就不甘心地攥紧了拳头。
凭什么这个贱人能嫁给他,她默默喜欢了他这么久,却一个名分都没有?
灵露遥心中满是不甘,咬了咬牙,强忍着身体里本能的恐惧,指着坐在花无月怀里的谢安念,看向花无月质问道:
”无月哥哥,你真的要娶这个贱女人入门吗?!“
听见“贱女人”三个字,花无月眉头紧紧皱起,脸瞬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