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在一个女人面前和另外一个男人争宠?
这么低贱又自降身份的事情,怎么会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这是青楼小倌为争宠才会用的下流手段。
想起自己名下青楼花莲阁里,那些细皮嫩肉的小倌在女人面前争宠的模样,花无月脸色沉了沉。
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真是魔怔了。
花无月心中不屑于自己刚才的降价的行为,可是身体却很诚实。
明知道自己现在该立刻喊停的,但是到嘴边的话硬是卡在了喉间,就是说不出来。
他看着谢安念,等待着她的回答,眼中透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紧张。
谢安念像是在思考,精致的眉头微微皱起。
花无月喉头下意识滚了滚,放在谢安念腰上的手下意识蜷缩了一下。
“月月你说的是谁呀?姓翡的?我怎么没有记忆,我认识这个人吗?“
谢安念透亮的眼珠里满是困惑,眉头紧紧地皱着,像是在努力回想。
闻言,花无月只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吞下子蛊的人会失去所有记忆,只记得持有母蛊之人。
所以他刚才那个问题简直愚蠢至极。
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蠢了?
花无月眼中闪过一抹懊恼,一双长臂环紧了谢安念,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闻的桔梗香钻入鼻尖,闻到这股气味,花无月烦躁的心情才渐渐平静下来。
他开口,嗓音听起来闷闷的:
“只是一个不重要的人罢了,要是不记得就不要去想了。”
闻言,谢安念眉头依旧皱的紧紧的。
心口不知为何,说不上来的沉闷。
她总觉得刚才月月说的那个姓翡的,不是像月月说的那样,只是一个不重要的人。
不然为什么,她的心会有点难受?
谢安念眉头轻皱着,空洞的眼中闪过一抹迷茫。
……
这几日,血莲教上上下下都十分的忙碌。
花无月和谢安念的大婚时间紧,十天后就是两人的大婚之日,众人必须在十日之内将一切都安排妥当。
时间紧,任务重,整个教内都忙了起来。
虽然教中众人对谢安念这个来路不明、身份低贱的教主侧夫人都不太服气,但是迫于花无月的威压,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花无月要成亲这件事很快就传了出去,在江湖掀起了不小的轰动。
有些人当瓜吃,有些人当个事办。
那些个和血莲教有过节的都气的拳头捏的嘎嘎作响。
花无月那个魔头竟然也能娶到老婆,真是没有天理。
然而,要是说这场大婚最不满的人,应当属灵露遥和刘老了。
毕竟谋划了这么多年,就在这些天花无月对灵露遥的态度转变让他们看见希望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
还是个不情愿被迫的程咬金。
这让他们显得更加失败,像个哗众取宠的乐子。
*
小院里,
掀起这场风波的主人公却十分的悠闲,像是完全不在意外界的哄闹。
花无月坐在石板凳上,红色的衣摆铺在地上,有些脏了。
谢安念站在院子里,正在试图抓住一只白色蝴蝶。
那蝴蝶像是有意逗弄谢安念一般,每次再谢安念能抓住它的时候就飞高,等到谢安念抓不住想要放弃时,又故意飞低一点,勾起她的胜欲。
花无月撑着脑袋,修长指尖在石桌上轻敲着,看着女孩的视线全部被蝴蝶吸引走,他的目光落在那只乱飞的蝴蝶上,眼神越来越冷。
啧……
为什么总是有东西和他抢女孩的视线。
花无月的脸色黑的能滴出水来,身上的冷意都快化成实质。
那蝴蝶像是感受到了杀意,顿时扑腾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谢安念看着飞走的蝴蝶,顿时耷拉下脑袋,眼中满是失落。
突然,一双手从她身后环上来,花无月将头埋在她的温软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嗓音微哑,
“蝴蝶飞走了,我陪你玩好不好?”
闻言,谢安念有欢喜地支棱了起来,“好!”
花无月嫣红薄唇勾起一抹弧度。
小春站在一旁,看着一脸欢喜的谢安念,还有神色透露出些许温柔的花无月,眼神十分的复杂。
就在此时,院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个丫鬟托着一个大木盘,低着头恭敬地走了进来。
盘子上是一件红色的嫁衣,虽然大婚的准备时间非常紧,但是这件嫁衣却十分的奢华,一点也看不出是临时赶出来的,
也一点也看不出,这么奢华的嫁衣,竟然只是一个侧妻的嫁衣。
几个下人恭敬地低着头,开口道:
“教主,嫁衣做好了。”
花无月嘴角笑意淡了下去,他的视线从谢安念身上移开,落在盘子里那件红嫁衣上。
上面的花纹精细,都是用金丝银线缝制的,裙面上点缀着浑圆的南海珍珠,整条嫁衣看起来十分的漂亮。
花无月忍不住幻想谢安念穿着这身衣服的模样
这件嫁衣穿在女孩身上,应该会很美。
谢安念看着盘子里的那件红嫁衣,心中那股微妙的异样感再次涌了上来。
好熟悉,
就像记忆里,
她也曾有过一件嫁衣。
谢安念努力想要回想,肚子却痛了起来。
巨大的绞痛让她脸色白了几分,眉头紧紧皱起。
见状,花无月连忙扶住了她,眼中是藏不住的担忧:
"怎么了?”
谢安念脸色苍白,说话有气无力的,“肚……肚子痛……”
闻言,花无月的神色变了变。
他捧起谢安念的脸,眼睛直视她,眼神漆黑,嗓音带着蛊惑:
“忘记过去吧,既然回忆让你痛苦,就不要去想了。”
谢安念痛苦的眼神再次变得空洞无神,跟着花无月喃喃:
“不……不去想了……”
花无月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因为篡改谢安念的意愿,他正在经历体内的母蛊的惩戒,心脏传来窒息的刺痛,但他没有停下来,捧着谢安念的脸,继续道:
“对,不要去想了……“
谢安念的眼中痛苦不在,眼神彻底变得空洞
“不去想了……”
……
大婚前这些天,花无月一边陪着谢安念,一边安排大婚相关事项。
考虑到这些年自己在外的仇家还蛮多的,担心那帮人在他大婚当天来闹事,他提前在山下安排足够多的人手。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大婚当天,
血莲教教内全部挂上了喜庆的红布条,所有的宾客都是教内的人,不是他们不想请,而是根本请不到,也不敢请。
毕竟他们的名声在外,无好有坏,凭借他们臭名昭著的行为,短短几年,他们在江湖不说树敌一万,一千总是有了。
教内锣鼓吹的震天响,教内的人也懂得配合,一个劲的起哄活热气氛,教内一片欢天喜地。
花无月一席红衣,墨发翩翩,嫣红的唇瓣上扬一个弧度,好一个少年得意醉春风的感觉。
一身人模狗样。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花无月,还真的以为这是个温良少年郎呢。
众人看在眼底,表面笑着,心中却异常默契地默默祈祷花无月娶了媳妇后脾气能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