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秦野和苏香儿两人不知道她放的那些屁,也就谈不上膈应。
……
终于到了结婚这天,鞭炮声震天响,大红喜字贴满了门窗。
院子里摆了整整八桌流水席。
王大婶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村妇在临时搭的土灶前忙得热火朝天。
大铁锅里咕嘟咕嘟炖着红烧肉,油汪汪的肉块裹着浓郁的酱汁,香气顺着风飘出去二里地。
旁边蒸笼一掀开,白白胖胖的富强粉馒头热气腾腾。
“我的老天爷,这肉切得比我大拇指还厚!”
“虽然时间赶了点,但这排场,城里人娶儿媳妇也没这好吧?”
村里的小孩们围在桌边流口水,秦野穿着军绿色衬衫,站在院中央,手里抓着大把的糖和花生,逢人就发。
“秦野叔新婚大喜!”几个半大孩子大声喊着吉祥话。
秦野冷硬的嘴角难得勾起一丝弧度,抓起一把糖塞进他们兜里。
吱呀——东屋的门开了。
院子里的喧闹声渐渐收起。
苏香儿走出门槛。
她穿着那件新买的红色布拉吉,掐腰的设计将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勾勒得淋漓尽致。
乌黑的长发盘了起来,还带着一朵大红花,全靠颜值撑着,雪白的肌肤在红花的映衬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那双黑琉璃般的眸子盈盈如水,眼尾微微上挑,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娇媚。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在场好几个年轻汉子连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盯着苏香儿。
秦野脸上那点笑意瞬间消失无踪,眉头猛地一皱,周身气压骤降。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扯下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抖开,不由分说的将苏香儿从头到脚严严实实裹住。
“外面风大,回屋待着。”秦野声音低沉,隐隐带着霸道。
苏香儿被宽大的军装罩住,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她眨了眨眼,似乎闻到了男人身上浓烈的“酸味”。
小狐狸精心里偷笑,这老男人,占有欲还挺强。
“好,秦野哥哥也少喝点酒。”苏香儿乖巧地点头,任由他半推着塞回了东屋。
砰的一声关上房门,隔绝外人视线。
秦野转过身,冷冷扫了院子里一圈。
那些刚才看直眼的汉子们顿时觉得后背发凉,赶紧低头扒饭,连个屁都不敢放。
席间气氛重新热烈起来。
“哎,你们听说了没?”一个村妇压低声音八卦:“昨天赵翠花在村口逢人就说,秦野这媳妇是个要饭的乞丐,是他在路边随便捡回来的!”
“呸!她放屁!”旁边喝高了的村民一拍大腿:“你见过长得跟天仙一样的乞丐?人家那是秦野在部队的革命战友!过命的交情!”
“就是!要是路边能捡到这种天仙,老子天天睡马路牙子去捡!”
“赵翠花那是嫉妒疯了,现在一家子缩在牛棚里啃野菜呢,活该!”
秦野端着酒杯,将这些议论听在耳里,面无表情。
他今天心情好,懒得跟那些垃圾计较。
大队长王建国端着酒杯走过来,满脸红光:“秦野啊,叔敬你一杯!以后在部队好好干,给咱们村争光!”
“多谢大队长。”秦野仰头,将杯中辛辣的红星二锅头一饮而尽。
接下来,村支书刘学民,以前偷偷给过他半个窝头的孙大爷……轮番上前敬酒。
秦野来者不拒,酒到杯干。
屋内。
苏香儿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个比她脸还大的红烧大鸡腿,啃得满嘴流油。
这是秦野开席前特意给她留的,还配了一碗卧了两个荷包蛋的鸡汤。
听着外面一口一个“喝”!苏香儿惬意的扭着小腰,这饭票真好,他护短,不用自己操心人情世故。
当然,也是因为这年头农村娶媳妇儿,只要没人刻意搞事,就规矩不多,她少出现也行。
日头渐渐偏西。
院子里的宾客散尽,王大婶帮着收拾完碗筷,笑眯眯地的带上了院门。
秦野推开东屋。
他脚步还挺稳,只有耳尖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一双深邃的眸子也看不出异样,直勾勾盯着坐在床边的苏香儿。
后者看着呼吸粗重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秦野哥哥,你醉了?”她声音软糯,故意拉长了尾音。
秦野喉结剧烈滑动。
他反手插上门闩,一步步走过去,高大的身躯带着浓烈的酒气和荷尔蒙的气息,将苏香儿完全笼罩。
“没醉。”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然后往床上一躺,闭眼:“我睡会儿就好。”说完下一秒便呼吸均匀。
海量也架不住全村人的轮番轰炸。
苏香儿要笑岔气了。
……
村尾,破漏的牛棚里。
冷风夹杂着牛粪的恶臭从木板缝隙里灌进来。
赵翠花裹着破衣服,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白天秦家院子里的肉香飘了整整一天,她没去,一个后娘,没理由瞎折腾。
本来想搓串秦老汉去的,可他躺在旁边的烂草堆里还在哀嚎,囔囔着要去镇上看看腿,被赵翠花拦了下来,说没钱,钱都被你养贱妮子了!
秦耀祖不知道跑去了哪儿,一整天没见人影。
“嚎什么嚎!丧门星!”赵翠花烦躁的又踹了秦老汉一脚。
她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她还有底牌!
守着金银珠宝唯唯诺诺,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赵翠花早就想把林婉那些陪嫁挖出来,拿到黑市上去换成钱,赶紧盖大瓦房,给耀祖娶个黄花大闺女!过着让人羡慕的日子。
她这两天实在被指指点点够了!
之前怕被查,怕被秦野阴,才暂时不敢动。
但据说秦野结婚后就要带媳妇随军,自己再把控好些,伪装成掏出所有积蓄才盖的起房子,好日子不就来了吗?
想到这些,赵翠花的心脏砰砰狂跳。
她最终还是没忍住,趁着夜色,悄悄溜出牛棚,顺着土路摸向村后。
枯井旁杂草丛生。
赵翠花凭着记忆,找到那块做了记号的青石板,双手并用,像狗刨一样赶紧挖开泥土。
先挖出来,明天就想办法换成票!
当!指尖触碰到了硬物。
赵翠花狂喜,一把将那个生锈的铁盒拽了出来,哆嗦着手,用力掰开铁盒锁扣。
啪嗒,盒盖弹开。
借着惨白的月光,赵翠花瞪大了眼睛。
空的!
里面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有!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赵翠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浑身血液倒流,脑子里嗡嗡作响。
怎么会没?她明明藏得好好的!只有她和秦老汉知道这个地方!
秦老汉!
赵翠花双眼瞬间猩红,发疯似的连滚带爬冲回了牛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