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看向周嫂子:“麻烦嫂子。”
周嫂子摆手:“这有啥麻烦的,小苏现在是咱们院里的宝贝疙瘩。”
苏香儿扶额:“别这么叫。”
陈倩倩立刻凑近:“那叫秦团长的心尖疙瘩?”
苏香儿想拿粥堵她嘴。
……
第二天一早,秦野把早饭摆好,又把纸条贴在柜门内侧。
苏香儿坐在桌边,看着他把粥,酸萝卜,温水,还有一小碟蒸南瓜摆成一排,忍不住说:“秦野哥哥,你要不要给我画个路线,从碗到嘴?”
秦野把勺子递给她:“你想要?”
苏香儿:“我不想。”
秦野:“那就吃吧。”
她低头吃饭,吃到一半,陆明珠到了。
陆明珠拎着一个竹篮,身后还跟着老陆,两人刚进门,先没说喜,先看苏香儿脸色。
老陆业务能力过硬,也是看在秦野面子上,再加上昨天说什么怀孕奇怪的事,才专门过来。
陆明珠把篮子放下:“气色比我想的好,就是有点虚,昨晚睡得怎么样?”
苏香儿乖乖答:“睡得挺好。”
老陆看向秦野:“医院看过了?”
秦野把单子递过去。
老陆看完,点头:“胎象稳就好,后面别折腾。”
陆明珠已经打开篮子,里面是清淡的小馄饨,蒸蛋羹,还有几样不带油味的小菜。
“我听说她闻不得油,先带这些试试,能吃哪个就记下。”
秦野立刻拿纸。
苏香儿头皮一紧:“你又记?”
陆明珠笑:“记着好,孕妇口味变得快,今天能吃,明天未必能吃,家里人上心,少受罪。”
苏香儿小声:“那也不用连几点喝水都写。”
陆明珠抬头:“他写了?”
周嫂子正好进门,听见这话,笑着把柜门打开:“不止写了,你看。”
陆明珠看完那张纸,难得笑出声:“秦野,你这是带兵的法子搬家里来了?”
老陆也过去看,念出声:“早起温水,午后歇,少油烟,不许乱跑,不许乱用法力。”
念到最后,他的声音停住。
屋里安静下来。
苏香儿手里的勺子差点掉了。
秦野伸手把纸取下,折起放进口袋:“写错了。”
陆明珠看了看秦野,又看了看苏香儿,神色没有多问,只顺着说:“孕妇确实不能乱费力。”
苏香儿松了口气,赶紧低头吃馄饨。
秦野站在她旁边,像是在守一场重要任务。
陆明珠把带来的东西一样样摆开:“油腻的先撤,肉可以吃,但别煎炒,炖清汤,青菜要洗干净,酸的能吃但不能过量,糖也少些。”
苏香儿听到糖少,脸垮下来。
秦野看她:“听见了?”
苏香儿小声:“听见了。”
陆明珠笑:“馋也能馋,但要有人管。”
苏香儿抬头看秦野:“我已经有人管得太多了。”
秦野:“不多。”
陈倩倩也来了,进门就接:“不多不多,秦团长这才刚开始。”
苏香儿绝望:“你们到底站哪边?”
周嫂子把红枣洗好放盆里:“站孩子这边。”
陈倩倩:“也站你这边。”
陆明珠:“站你能好好养着这边。”
苏香儿看着屋里一圈人,忽然没了脾气,只能捧着碗继续吃。
她吃了半碗小馄饨,觉得胃里舒服,秦野立刻在纸上写下:小馄饨能吃。
她瞥见了,忍不住说:“你以后是不是还要写我笑了几回,皱眉几回?”
秦野抬头:“需要?”
苏香儿赶紧摇头:“不需要。”
周嫂子笑了:“小苏,你别给他提路子,他真会写。”
秦野把纸收好,又把家里之前剩的腌肉,油豆腐,重味酱菜全拢到一边。
苏香儿看见那块腌肉被拿走,眼神跟着走。
秦野:“不能吃。”
苏香儿委屈:“我没说要吃。”
秦野:“你看了。”
苏香儿咬唇:“看也不行?”
秦野把腌肉放远:“少看。”
周嫂子看着:“小秦,你连肉的醋都吃?”
秦野:“她不能馋。”
苏香儿小声:“我能。”
秦野低头看她:“馋别的。”
苏香儿:“……”
苏香儿脸刷地红透了,抓起勺子就埋头喝汤。
本来大家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看着苏香儿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陆明珠咳了一声,假装整理篮子。
秦野倒像什么都没说,伸手把苏香儿碗里的葱花挑出来:“不喜欢就别吃。”
苏香儿耳朵热得厉害,小声磨牙:“秦野哥哥,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坏了。”
秦野看她:“我说汤。”
她瞪着男人
秦野把碗推近:“吃完再睡会儿。”
苏香儿最终还是吃完了。
她刚靠到炕边,小赵又跑到院门口:“团长,刘师长那边说,他和嫂子现在就过来。”
秦野:“……”
小赵知道他现在要陪老婆,很多事都不等他去团里再说,就一趟一趟跑,也是有心了。
虽然没那个必要。
苏香儿听见这话,背都坐直了。
“现在?”
小赵点头:“是的。”
陈倩倩笑着说:“这哪是上门看望,这是抢头一波喜气。”
周嫂子赶紧拍她:“少贫。”
苏香儿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裳。为了吃饭舒服,她穿的是宽松旧衣,头发也没认真梳。
这怎么见干爹干妈?
她立刻放下勺子:“秦野哥哥,我换件衣服。”
秦野看她:“坐着。”
“我这样不好看。”
“舒服。”
苏香儿抬头瞪他,这男人现在只剩两个标准,能不能吃,舒不舒服。
漂亮已经被他扔到炕底下去了。
陆明珠忍着笑:“你长得好,衣裳也干净,不用折腾。”
苏香儿不服:“可这是干妈第一次来家里看我怀孕。”
陈倩倩马上接:“小苏这话讲究,第一次看怀孕,确实得体面。”
秦野看向她。
陈倩倩立刻改口:“不过孕妇最大,舒服最体面。”
苏香儿:“……”墙头草都没她倒得快。
秦野已经开始收拾屋子。
桌上的空碗收走,窗台上的杂物挪开,炕边的鞋摆齐,灶房的油罐被他拎到最里面。
苏香儿看得发愣。
这男人为了不让她偷偷用法力收拾屋子,是真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