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大哥那副“陆柏舟真是个绝世好兄弟”的感动模样,乔欣欣喉咙滚了滚,硬是把到了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
她只能干笑两声,嘴角疯狂抽搐,声音发飘地附和:“呵呵……是啊,那可真是……太感谢陆团长了呢。”
白正渊毫无察觉,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那就这么定了!今天晚上,把柏舟也叫过来一起吃饭!咱们一家人,好好感谢感谢他!欣欣,你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
乔欣欣回答得异常响亮,小手一挥,爽快极了:“多个人多双筷子嘛,而且陆大哥帮了我这么多,请他吃顿饭是应该的!”
“好嘞!”白正渊大步流星地走到客厅角落的方桌前,一把抓起那部黑色的摇把子电话,熟练地拨通了团长办公室的号码。
“喂,柏舟?是我,正渊!”
电话一通,白正渊那大嗓门就震得屋顶嗡嗡响,“今天晚上有空没?来我家吃饭!对,我妹妹亲自下厨,说要好好感谢你这几天的照顾!对,就是她!你可一定要来啊!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七点,准时到啊!”
挂了电话,白正渊转头看向乔欣欣,刚毅的脸上带着几分大哥哥的得意:“搞定了!欣欣,今天晚上就看你的了,可得拿出你那个‘御膳房’的手艺来,让那小子开开眼!”
乔欣欣拍了拍胸口,软糯的嗓音里满是自信:“哥,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丢脸的!”
当天下午,乔欣欣就一头扎进了厨房,开始了她的大显身手。
趁着白母在外面收拾屋子,她意念一动,直接从空间里调出了早就囤好的极品食材。
为了不惹人怀疑,她找了个破旧的竹编篮子和几个粗布口袋,把东西装得满满当当,借口说是一早就去菜市场扫荡来的。
反正白父白母初来乍到,根本摸不清这帝都的物价和菜市场在哪。
五斤处理得干干净净的新鲜猪蹄,三斤肥厚的肉鸡爪,两斤鸭翅,两斤厚实的白豆干,外加一大篮子土鸡蛋。
这还不算完,旁边还摆着新鲜的肋排、一条两斤重的草鱼、半只土鸡,再加上水灵灵的青菜和豆腐,简直把本就不大的厨房塞得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了。
白母系着围裙进来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心疼得直拍大腿:“我的老天爷!欣欣啊,你这孩子怎么买这么多肉?你这是要做多少菜啊?就咱们几个人,加上小陆同志,这也吃不了啊!这得花多少冤枉钱!”
乔欣欣一边麻利地给猪蹄焯水,一边转过头,冲着白母甜甜一笑,连哄带骗地解释:“妈,难得请陆大哥来家里吃顿饭,人家可是帮了咱们家大忙的,总不能太寒酸了让哥在部队里抬不起头不是?”
看着白母还是满脸肉痛,她赶紧使出杀手锏:“再说了,妈,这也不全是为了请客呀!我这不是要手把手教您做那宫廷卤味嘛!咱们多做点,您把步骤记熟了,以后咱们出去摆摊,心里不就有底了?”
白母一听是为了赚钱的正经事,那股子心疼劲儿瞬间被干劲取代了,立刻挽起袖子走上前:“对对对!正事要紧!来,妈给你打下手,你说怎么弄,妈就怎么弄!”
母女俩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刀案碰撞声和锅碗瓢盆的交响乐不绝于耳。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傍晚六点多。
随着时间的推移,厨房里飘出的香味越来越浓郁。
八角、桂皮、香叶混合着冰糖炒出的焦糖香,再配上那浓郁的肉脂香气,简直像是长了勾子一样!各种肉香、卤香、菜香交织在一起,霸道地顺着门缝和窗户缝飘了出去,在整个家属楼的楼道里横冲直撞。
隔壁的何红英大姐正端着个搪瓷大碗,蹲在自家门口呼噜呼噜地扒拉着棒子面粥,猛地吸了一大口这香味,整个人都愣住了,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
“我的个乖乖!”
何红英猛地站起身,使劲耸了耸鼻子,眼睛瞪得像铜铃,顺着味儿就凑到了乔欣欣家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瞅,“白营长家这是做啥好吃的呢?这也太香了吧!这味儿,简直勾人魂儿啊!”
正好乔欣欣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红烧排骨从厨房里走出来。
那排骨裹着一层红亮浓郁的酱汁,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还在滋滋往外冒着热气。
看到何大姐站在门口狂咽口水,乔欣欣眉眼一弯,笑盈盈地招呼道:“何姐,吃饭了吗?刚做好的排骨,要不要进来一起吃点?”
何红英死死盯着那盘排骨,艰难地咽了一大口唾沫,赶紧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吃过了!我就是……闻着这味儿太香了,馋得慌没忍住!欣欣妹子,你这厨艺也太神了吧!别说咱们家属院了,就这味道,比那国营饭店里的大厨做的都香出十万八千里去!”
乔欣欣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娇俏地笑了笑:“何姐您太客气了,改天等我空了,给您送点尝尝!”说罢,转身又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钻回了厨房。
晚上七点整。
“笃笃笃!”
门外准时响起了三声沉稳有力的敲门声。
“肯定是柏舟来了!”白正渊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咔哒”一声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刚从训练场下来的陆柏舟。
他显然是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一身笔挺的军绿色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因为被汗水浸湿过又被体温烘干,布料微微绷紧,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极其极具爆发力的结实胸膛。
他个子极高,脊背挺得像杆标枪,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属于兵王的、生人勿近的凌厉与英武之气。
“来了?快进来!”白正渊热情地一把揽过他的肩膀,把人往屋里迎。
陆柏舟迈着修长的双腿走进客厅,漆黑深邃的目光下意识地如同雷达般扫视了一圈。
屋里收拾得干净整齐,方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热气腾腾的硬菜,空气里弥漫着让人疯狂分泌唾液的霸道香气。
最后,他的目光穿过氤氲的热气,精准无误地落在了正从厨房里端菜出来的乔欣欣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