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看台上的一号区域。
在看到周黎光走入全场视线的那一瞬间,一直笑眯眯看热闹的乔欣欣,也一下子愣住了。
她那一双水灵灵的杏眼猛地瞪圆,小手一下子抓紧了膝盖上的衣料,死死盯着那个稳步走进训练场的高大身影,生怕自己眼花了。
“真的是他?!”
乔欣欣的心跳“砰砰”地加速跳动起来。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狂喜!
没有错,是周黎光!
他不仅站起来了,而且看他那步伐的沉稳度、肌肉的放松感,状态简直好得令人发指!
“太好了!”乔欣欣激动得眼底直放光。
她之前还一直担心,这人怎么就没音信了。
搞了半天,这人是在憋个大招啊!
他不仅回来了,还直接空降了大比武的巅峰擂台!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乔欣欣在心里幸灾乐祸地冷笑,“乔立军那个没脑子的自大狂,刚才还不可一世呢,我看你对上周黎光,还怎么拿你的兵王!”
坐在旁边的白母也察觉到了闺女的反常,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着那引起全场轰动的男人,好奇地凑过来问:“欣欣,你眼睛都看直了,你认识那个人啊?”
乔欣欣回过神来,眉眼弯弯地笑了笑,声音依然软糯,却透着一丝骄傲:“妈,他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周黎光呀,就是那个因公负伤、被逼着退伍的兵王。”
“哎呦!就是他啊?!”白母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他的腿……这不是好好的吗?!”
“好了,您看他走得多稳当。”乔欣欣笑眯眯地指了指。
白母啧啧称奇,满脸的不敢置信:“这可真是老天保佑、出了奇迹了!之前家属院里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他这辈子都得让人伺候,站不起来了。怎么突然间,连点瘸的影子都没了?”
乔欣欣抿着粉唇笑了笑,没有接茬。
她总不能大咧咧地说:“妈,那奇迹就是您闺女我亲手干的吧?”
坐在另一边的白父也看到了周黎光。
之前听女儿提过这位英雄的事迹,此刻看到周黎光重新穿上作训服站在这片操场上,白父布满沧桑的眼睛里满是感慨和动容。
“好样的!”白父重重地拍了一把大腿,声音微微发颤,“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咬着牙站起来回到这泥地里,这才是铁骨铮铮的真汉子!真正的军人!”
白母也连连点头,看向周黎光的眼神里瞬间多了几分长辈看晚辈的敬佩和心疼。
而就在全场为周黎光的回归而沸腾、震惊时。
二号区域的休息区里。
刚准备坐下休息的陆柏舟,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那双原本因为乔欣欣只看白正渊而透着酸意、冷厉如冰的黑眸,在越过人群捕捉到周黎光身影的那一刻,猛地一凝。
随后,这位向来不苟言笑的陆家天之骄子,嘴角竟极其罕见地往上一挑,勾起了一抹极其纯粹、发自肺腑的桀骜笑容。
“好小子……”陆柏舟低低地笑了一声。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终于舍得回来了。”
其实,对于周黎光重回部队这件事,整个军区几万人里,陆柏舟是唯一一个提前知情的。
就在大比武的前几天,他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通过隐秘渠道送来的信。
那是一封字迹刚劲有力的短信,上面只有极其简单的几句话,却透着令人胆寒的狂妄与自信:
“柏舟,我的腿好了。能走,能跑,能跳。”
“我已经秘密通过了部队的最高体检和战术测试,首长特批我参加这次大比武。但我不想声张,我先不露面。等大比武决赛那天,我会以个人身份报名入场。”
“到时候,我要让全军区的人都睁大眼睛看看,我周黎光,还是那个兵王!”
想到信里的内容,陆柏舟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太了解周黎光了。
那个人,骨子里傲到了极点!
他绝不愿意靠着首长的特批或者过去的功劳簿去走后门恢复原职。
他就是要选择在这万众瞩目、最残酷的十二人巅峰对决里,堂堂正正、拳拳到肉地一路杀回去!
“滋!”
就在这时,中央总赛场上方的高音大喇叭里,再次传出了裁判极其高亢、甚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激动的声音:“各单位注意!全军区大比武,十二人巅峰对决,名单确认完毕!”
“请所有选手入场!最后的大决战,正式开始!”
其实,陆柏舟之所以把这事瞒得死死的,连最好的兄弟白正渊都没透露半个字,是因为他太懂周黎光了。
周黎光这种把军人的脊梁骨看得比命还重的男人,骨子里傲气冲天。
他不要首长的怜悯,不要昔日战友的同情,他要靠自己的实力,硬碰硬、光明正大地从这泥潭里杀回来!
陆柏舟知道,若是白正渊提前得知,定会高兴得大摆筵席,但这是周黎光的执念,他必须绝对尊重。
此刻,看着那个在几千人骇然注视下,稳如泰山般站在总赛场上的高大男人,陆柏舟那向来冷硬的心口,也不禁涌起一股滚烫的欣慰。
他迈开那双修长的长腿,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抬起手,结结实实地一拳砸在周黎光宽厚的肩膀上。
“回来了?”
陆柏舟的声音不大,却透着男人间独有的深沉。
周黎光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位昔日齐名、如今更是如日中天的天之骄子,刚硬的唇角终于扯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回来了。”
两个同样出类拔萃、在死人堆里滚过的男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多余的废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陆柏舟收回手,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像鹰隼一样,上下扫视了周黎光一圈,视线最终落在那双曾经被宣判“死刑”的腿上,沉声问:“恢复得怎么样?”
周黎光极其自然地活动了一下脚踝,只听“咔”的一声脆响,肌肉的线条在作训服下瞬间绷紧,充满了恐怖的爆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