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陆柏舟一愣,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这么巧?他也今天表白啊!
“对啊!”周黎光一拍大腿,兴奋得眼睛直放光,“我不仅送了花,我还跟她把话挑明了!”
陆柏舟问“那她怎么说?”
周黎光乐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压低声音炫耀道,“她把花收下了!虽然她说现在只把我当朋友,但她说愿意给我一个互相了解的机会!”
“真巧了。我今天也去表白了。”
这下轮到周黎光傻眼了。
他嘴巴张得老大,足足能塞下一个鸡蛋,指着陆柏舟,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小子也去表白了?”
陆柏舟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但眼底的笑意和得意怎么也藏不住,“反正她说,目前虽然还没有男女之情,但可以先了解相处,也算是个机会。”
操场上瞬间安静了三秒。
紧接着,周黎光猛地一拍大腿,爆出了一句粗口:
“卧槽!老陆,咱俩这算不算是……难兄难弟,不,双喜临门啊!”
“这进度,竟然一模一样!”周黎光兴奋得在原地直打转,“都没被拒绝!都留了机会!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巧的事!咱俩这大半夜出来跑步,合着都是因为被姑娘给‘留校察看’了啊!”
陆柏舟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两人笑得像两个刚拿到糖果的傻小子。
“是啊,都没被拒绝。”陆柏舟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只觉得浑身轻松。
只要没被拒绝,那他陆柏舟就有绝对的信心,迟早能把媳妇娶回家!
周黎光凑过来,勾肩搭背地揽着陆柏舟,直接蹲在操场边的马路牙子上,开始热烈地讨论起来。
“老陆,你说,这下一步咱该咋整?既然人家姑娘愿意给机会,咱总不能干等着吧?得主动出击啊!”周黎光道。
陆柏舟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分析道:“那肯定得约人家出来。光在部队里碰面算怎么回事?得单独相处。比如,周末约着去市里逛逛?”
“对对对!逛街!”周黎光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女孩子都喜欢逛街。到时候我给她买好吃的!”
“俗气。”陆柏舟斜了他一眼,嫌弃道,“光逛街有什么意思?得看电影。现在市里电影院不是上了新片子吗?买两张电影票。”
“哎呀,老陆,行啊你!”周黎光乐不可支,“行,那我也买电影票!到周末,我就约她去看电影!”
陆柏舟挑眉:“你可别跟我买同一场的,万一撞上了多尴尬。”
“那哪能啊,市里好几家电影院呢,哪那么容易撞上。”周黎光嘿嘿直笑。
陆柏舟看着好友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也忍不住开始盘算。
周黎光冲陆柏舟笑了笑,“老陆,咱们进度这么接近,估计成功的时间也差不多,要是咱俩都成了,到时候就可以一块带对象出来吃饭!”
“行了,我跑够了,回去睡觉,你也别练太晚。”
“行,你先回吧。”陆柏舟淡淡地应了一声。
周黎光咧着大嘴,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一晃一晃地往宿舍区的方向走去。
陆柏舟站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冷风呼呼地刮过他的脸。他看着周黎光的背影彻底融进夜色里,却在原地站了很久,一动也没动。
半晌,他才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这小子,动作倒挺快。”陆柏舟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他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又像是塞了一团乱麻,乱糟糟的,怎么也理不清。
“呼!”
他猛地一咬牙,再次迈开大步,沿着漆黑的跑道狂奔起来。
迎面吹来的冬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可他心里那股子因为“竞争对手出现”而升起的烦躁,却怎么也吹不散。
这一晚,陆柏舟不知道自己又跑了多少圈,直到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浑身的力气被彻底榨干,他才拖着湿透的身子回了宿舍。
而另一边,周黎光回到宿舍,整个人兴奋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他一脚蹬掉鞋子,直接钻进被窝。可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乔欣欣收下他粉玫瑰时的甜美笑脸。
“嘿嘿……”
寂静的宿舍里,突然响起一声傻笑。
周黎光自己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老脸一红,赶紧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可那股子几乎要溢出来的激动和喜悦,在被窝里怎么也压不下去。
此时,家属院白家的小屋里。
乔欣欣早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今天下午她又是忙活店里,晚上又连着经历了陆柏舟和周黎光两场惊心动魄的表白冲击,精神和肉体早就到了极限。脑袋一沾枕头,她就直接失去了知觉。
可这一觉,她睡得一点儿也不安稳。
迷迷糊糊中,眼前的场景开始扭曲、重叠,浓重的雾气弥漫开来。
她站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四周静悄悄的。而她面前,正站着两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陆柏舟和周黎光。
两人正面迎面对峙着,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简直是缩短版的战场。
“欣欣是我的!”周黎光率先打破沉默,他红着眼瞪着陆柏舟,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她已经答应给我机会了,你少来掺和!”
陆柏舟冷笑了一声,那张平日里冷峻的脸上满是不屑。他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冰冷刺骨:
“她答应你什么了?说愿意跟你处对象了?不过是看在老白的面子上,随口说了句愿意给你个机会,你在这儿激动个什么劲?”
“你少在这儿酸!”周黎光气急败坏地吼道,“你表白的时候,她也没直接答应你!咱俩半斤八两!”
陆柏舟眯起那双锐利的鹰眼,上前一步,浑身散发着惊人的压迫感:“那又怎么样?她说愿意跟我试试,那就是我的机会!你,往后稍稍。”
两人越吵越凶,到最后竟然真的拳脚相向,在梦里撕打在一起。
乔欣欣在旁边看得干着急,想上去拉架,可双腿却像灌了水泥一样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