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给你的零花钱,你可以随便花,想买什么都可以,妈妈以后不会再让你吃苦了。”
江夏没想到,自己没回去,魏月君居然找来了。
还要给钱。
江夏顿了一下:“我并不觉得自己过去吃苦了,妈妈一直对我很好,另外,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从来没有和你们做过亲子鉴定。”
她站到江香梅身边。
魏月君看到这一幕,心都要碎了,努力解释说:“你上个月不是感冒了吗?去了恒立医院对不对?那是你爸爸朋友家的医院,里面有你的血样,只要你的血液入库,立即就能匹配到。”
她这么一提,江夏终于想起来了。
原主的确去过恒立医院,虽然只是个小感冒,却被抽了血,离开的时候还惴惴不安,怀疑恒立是不是器官贩子。
后面觉得自己多虑了,于是又抛之脑后,没想到姚家真的凭这个找上门来了。
江夏:“我知道了,谢谢你,不过你还是回去吧,我不打算回去,我想你应该也有别的孩子,但是我妈妈只有我一个,她养我这么大,我不能离开。”
魏月君哭了:“我知道,我可以给钱的。妈妈对不起你,夏夏,当年是我没有看好你,才让你被偷走,和我走吧。求求你了,夏夏,妈妈这一辈子都没有求过什么人。”
她又哭了,江夏听得叹气。
因为魏月君就是一个情绪敏感,随时会掉眼泪的人,前世原主回了姚家,她也总是掉眼泪。
原主为了让她不哭,总是忍耐,也对姚清月的态度好了很多,可最后也没什么好下场,同样的,魏月君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这一切,从那一颗肾脏给出去后就注定了。
“我不回去,如果你想我,可以来看我,但是我不会回去。”江夏顿了顿,“不好意思。”
她说得认真,魏月君看着比自己还要高的女儿,意识到自己不可能靠眼泪改变她的看法。
她心中很伤心,把卡塞到江夏的手里:“好,我知道了。拿着吧,这是妈妈的钱。”
她作为一个豪门夫人,手上并没有多少资产,姚高义不会给她很多钱,更不可能给她公司股份。
每个月她虽然可以刷姚高义的信用卡,但没有现金,总不能叫女儿也刷他的信用卡。
所以,这些钱是她未结婚前开办的美容院分红,虽然一年只有十几万,但将近二十年下来,加起来也有不少。
她和姚高义当年签了婚前协定,不参与对方的任何财产分配,所以这是她唯一能给出的东西。
魏月君走了。
江夏拿着卡,看看江香梅,又看看魏月君的背影。
江香梅:“既然是你妈给你的钱,你就收着。”
她原本对魏月君确实敌意,但今天相处了一下,那种敌意就消失了,心中反而升起许多道不明的情绪。
她觉得魏月君也是个可怜人。
但她是不会主动把女儿让走的,除非那是女儿自己的选择。
魏月君自己去了江家找女儿的事情,很快被姚家上下都知道了。
姚望看着风尘仆仆回来的母亲,有些无奈:“妈,你去干什么?几百公里的路,你的身体能吃得消吗?这事让我和爸爸去就可以了,你犯得着这么辛苦。”
“那是我的女儿,我还没有见过她长大的样子,你爸爸没有把她回来,那我自己去看看,有什么错。”
姚望:“我当然不是说你错了,只是觉得你的身体更重要,我希望你注意身体。”
“我身体好得很。”魏月君说了一句,瞥了一眼餐桌,心底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生气。
现在正是晚饭时间,姚家的厨师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只是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冷炙,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说:“我上楼了。”
姚望不知道母亲又怎么了,总是这样阴晴不定。
他看向姚清月,说:“你要不要上去劝劝妈?她今天出去也就算了,下次别让她再出去了。”
姚清月擦了擦嘴巴,微微颔首,去了厨房又端了一份新的饭上去。
魏月君的房间,对她从来不上锁,她一下子就进去了,把饭菜摆在桌上。
这份饭菜摆盘精致,还有昂贵的鱼子酱,而且还是热的。
看着比楼下的饭菜好多了。
姚清月说:“妈妈,夏夏还不回来吗?”
魏月君的心情好了一点:“她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让我可以去看她,但是不想回来,所以我想,我要不要经常去看看她,也许她哪天就会改变主意了。”
说到这里,魏月君突然想起来养女和女儿是一个岁数,说:“不知道她成绩怎么样,会读哪个学校,我应该叫你爸爸给她在学校旁边买个房子,这样她就不用和别人挤一间了。”
哪有那么容易,姚高义可是无利不起早。
姚清月这么多年,早就看得清清楚楚,只是魏月君作为枕边人,似乎对她的丈夫还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当年十五岁,愿意捐献自己的一颗肾,从一个活泼健康的人变成现在这样,当然不是因为什么感恩父爱,只是她没有别的选择而已。
她若是不捐,姚高义会叫她这么多年吃下去的,全部吐回出去,甚至是囚禁她。
肾源哪有那么好匹配,除了她,就是姚望。
但在有别的选择的情况下,姚高义怎么可能要姚望的肾呢?
所以她主动捐了,这样才能博得最好的术后调养,还能继续当一个好好女儿。
“现在志愿还没有填报,等她被录取了,再看看爸爸是什么想法。”
“也好,”魏月君想了一下,又问,“清月,你打算报哪个学校呢?你爸爸总说你念舞蹈学校好,但是妈妈觉得,你读你喜欢的就可以了。”
姚清月站在魏月君身后,用一种的怜悯的眼神看了她一会:“我听爸爸的就可以,我挺喜欢舞蹈的。”
魏月君对此一无所觉:“如果是你喜欢,当然是可以的。我今天都忘记问夏夏的电话了,不然现在还能问问她,看看她喜欢什么,说不定你们到时候能念一所大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