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抛下这句话,给了被困玩家关键信息后,立即离开。
再他走后,被他杀死的玩家果然也原地复活了。
大家面面相觑。
而这个玩家在经历死亡的痛苦、干呕后,却发现按钮重新变成了灰色。
他崩溃了:“为什么按钮又变成灰色了?”
大家互相警惕,有人说:“应该是24小时之内不能死亡,死亡的话,按钮就失效了,之前杀的人也不算。”
这是什么魔鬼一样的规则?
所有人都成了敌人,原本互相鼓励,要一起去征讨永恒的玩家,这会都开始警惕彼此。
“24小时内不能死亡,被杀者会原地复活,这是让我们出去吗?这明明是大逃杀。”
有个玩家说:“大家团结一点,其实只要复活的不杀人,不报复,最后大家都能出去,只要二十四小时就能出去。”
“那最后一个玩家呢?至少有一个人会出不去。”
谁也不想成为这一个。
所以在联盟还没建立之前,就已经被瓦解。
“永恒,你犯法了,你犯法了知不知道?”有人痛苦。
有人已经开始杀人,一刀毙命后立即远离,防止凶手追上自己。
凶手追不到人,就杀自己身边的人。
江夏发现,有人都不知道凶手是谁,就已经死了,再次复活后,也没看见凶手。
这很可惜。
原主可是一直知道凶手呢,所以江夏给游戏增加了公告。
死亡公告。
被玩家杀死的人,都会像被NPC杀死一样,得到系统通知。
这样大家就都能知道自己仇人是谁了,就不会乱杀人了。
但这事没成。
就是大家知道了凶手是谁,也不耽误自己在追杀凶手的时候,顺便杀几个别的玩家。
当然,也有人很聪明,组了小队,互相保护,同时有人自愿留下来当最后一个。
只是,这很难。
所以到了第二天的时候,能出来的玩家寥寥无几。
只有几个人。
期待的家属们茫然了:“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不能出来?”
是太心软,不舍得杀死对手吗?
但这就是个游戏啊。
游戏里死人,不会真的死人的,没有一个现实里的人会因为一个游戏产生任何肉体上的损伤,完全没必要背负杀人的心理负担,只要自己能出来就行了。
着急的家属恨不得进入游戏,告诉自己孩子不要心软,不要有心理负担,就当杀个数据就行了。
但事实,不是这样。
永恒游戏彻底失败了,被星国官方约谈了,但还没解散,员工们需要等到所有玩家都出来后才能离开。
但直到所有凶手进入游戏满36小时,成功登出的玩家也才五百多人,而且登出的玩家数量增长速度还在不停下滑。
游戏出问题了。
乐珺想要联系江夏,却又不敢轻易进入游戏。
她不知道游戏里什么情况,不知道剩下的玩家是不是杀红了眼。
她并不想死。
于是她想办法找到了杏花村黄小花的坐标,让黄小花去找江夏。
她成功找到了,江夏正在村长院子里的柿子树上吃柿子。
“江夏,我是乐珺,我想问一下,为什么出来的玩家只有五百多人?”
江夏吃完一整个柿子,从柿子树上跳下来:“你在小花身上?我不喜欢。”
“我会立即离开的,但我想知道为什么,现在官方的人也在外面看,大家都很着急。”
江夏说:“这要问人性。”
她说了自己对游戏的改动,然后直接把乐珺请走,还把乐珺对游戏的操控权限给关了。
拿权限上身小花,那就不给权限了。
她讨厌这样。
虽然小花是AI人,但这个AI,是原主在进入游戏后唯一的温暖。
人会对AI的陪伴产生情感,这不奇怪,有很多小孩都依赖于家庭里的育儿机器人,甚至在成年后依然怀有感情。
只是随着成长,知道AI和自己不同,不是同类,但对于原主来说,人类会承认原主是同类吗?
恐怕比起人类,原主也许在形式上,和数据人更加接近。
黄小花茫然地眨了眨眼:“夏夏,你好呀,我怎么突然到了这里?”
江夏说:“我不知道,你要吃柿子吗?”
“我要吃,谢谢夏夏!”
“不客气,这是你姥姥种的柿子。”
-
游戏外,乐珺被好几个人围着,里面甚至还有国安的大佬。
有人很生气,觉得江夏胡闹。
“真以为在游戏里就能为所欲为了吗?她是不是把自己当皇帝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以为我们拿她没办法。”
乐珺默默地想,我们还真拿她没办法。
都找不到她在哪里,怎么拿她有办法?
游戏权限也是,明明是自己做的游戏,却压根抢不过江夏,仿佛她才是游戏的主人。
“好了,都冷静一点,我们现在还真拿她没有办法,再说了,她说得没错,这事考验的是人性,只要团结起来,大家都能出来,但现在,明显是团结不了。”
没人想被杀,也没人想当最后一个。
玩家们不知道怎么了,只能拼命厮杀,拼命保全自己,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能不能和江夏再联系上,让玩家有机会和她道歉,求得她的原谅。”
这场人性游戏,玩家已经输了,她不想再看到玩家继续在里面互相残杀。
这太残忍了。
乐珺操控了一下电脑,然后说:“不行,江夏对我封闭了所有游戏权限,我联系不上她了,现在想要联系她,只能主动进入游戏。”
“但进了游戏,如果惹她不高兴,也可能被关在里面。”乐珺谨慎地说,“我体能不好,只会电脑,如果进游戏,我怕我活不到江夏面前就被玩家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