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交换人生直播的,很难不知道江椒,也很难不知道她女儿是谁。
但不是每个人都会看直播,而且江椒现在和直播间里的变化有点大。
粗粗一眼看过去,哪怕觉得相似,也大概只会以为是长得像。
她没有染头发,只是换了衣服,换了精神气。
她演完戏回家,家里已经有饭菜在桌上了。
不是她做的,也不是江夏做的,是在小区里订的餐。
一人份的午餐,两人份的晚餐,一天加起来合计120块,一荤两素一汤。
要是在以前,她会觉得这个价格太贵了,黑心。
但是现在,她出去跑一天至少能赚五百。
要是花时间做饭,反而赚得更少。
回来后,江夏没在桌上。
江椒心里有数,女儿在做直播。
她拿出手机,熟练地打开直播间,果然看见女儿正在房间里直播。
她一天出去忙,偶尔会看一下,不得不说,心里很安心。
知道女儿平安就好。
只是直播间里的有的人说话不太好听,说江夏是为了博流量,蹭热度。
什么蹭热度?
夏夏又不进娱乐圈,只是检验真理,也是蹭热度吗?
这流量有什么好搏的?
现在已经是江夏直播第五天了。
再有三天,就能看到成果。
观众们很着急,但是江夏沉得住气。
晚上。
邓珺给江夏打了电话。
“林可蓉带着女儿把使用权卖给我了。”
邓珺笑了一下:“她居然也有脑子清醒的时候。”
林可蓉这个人,邓珺也是了解过一点,不多,只是商业好友在说起方良的时候顺带提起的一个人。
方良是个重男轻女的,家里的儿子,早就打算好给家里的长子继承,再不成就是再生一个儿子,总之,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家里的女儿。
外人都说林可蓉是个贤妻良母,处处顾着丈夫,自然丈夫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她居然真的带方又菡来签合同。
要知道,这个合同一签,方良就占不到什么便宜了。
那她就不是什么“贤妻”了,至于是不是良母,这不好说,毕竟有两个孩子呢,假设两个孩子利益不一致,站在一个孩子的身边,自然只能忽视另外一个了。
邓珺不喜欢方良,之前也不喜欢林可蓉。
身为一个女人,居然跟着男人同流合污,损害自己的女儿利益。
知不知道女人有了女儿,才是有了后啊。
邓珺心想,她公司未来都是女儿的,就是邓琦的哥哥,都占不到什么东西。
当然,她不是那种很可恶的母亲,钱和房子是都会给的。
若是邓坤心里也怨气,那后面这些也不给了。
江夏:“签了就行,若是不签,还要麻烦你让方良不好过。”
她的东西,只给想给的人,别人要是敢乱伸手,她就剁了方良的爪子。
邓珺笑了:“方良也是倒楣,惹了你这么个暴君。”
江夏的确是暴君,说一不二,不容许任何人忤逆,凡是想要挑战她权威的,必然付出代价。
明明年纪这么小,身上却一种暴君风范。
所以,她倒是相信江夏说的。
被说暴君,江夏愣了一下,她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温和了很多,哪里像暴君了?
想到此,她看向肩膀上的衔尾,无声问:“我真的像暴君吗?”
虽然说所有的经历都将构成她的人格底色,可她当暴君也没当几年吧。
她还每天特努力地锄地呢。
到死的时候,也不知道原主的身体蠹素发作死了,还是她累死了。
不过不管,反正她任务完成了。
她觉得,自己真不是个暴君。
虽然她杀人了,可是她既没有诛人九族,也没有大兴土木,更没有让一堆活人给自己陪葬,她怎么就是暴君了呢。
衔尾点点头:“不像,比真当暴君的时候好很多,你从来没有对谁动过杀意。”
但上个世界就不一样了,满脑子杀杀杀。
哪怕极力克制杀意,但只要有人惹了她,那杀意就立马冒出来了。
那个时候,只要江夏的目光在谁身上停留超过三秒,它就觉得那个人已经有必死之相了。
江夏得了衔尾的答复,肯定了对自我的感觉,说:“我不是暴君。”
邓珺哈哈笑起来:“你不是暴君,你是爱憎分明,天生就比普通人看得多。”
寻常小孩,送个礼物,哪里会指定只能让孩子拿,不能让孩子的母父拿。
在这个国家的人文来看,孩子和母父就是一体的,孩子没有独立的人格,母父可以掌控孩子的一切。
母与子,父与子,过了几千年的这样的日子。
可在江夏看来,母与子,父与子,都是独立的个体,给了方又菡的,那就是方又菡的,不是的林可蓉的,更不是方良的。
邓珺说:“你知不知道,方家因为这件事会吵得不轻。”
在商场上,她不说很了解方良,毕竟方良的身价和她差太多,没有共同话题。
但她也是了解方良的,作为生意人,必须了解每一个可能合作的对象,以此判断该不该合作。
方良以利为重,没有一点道义,压榨工人,压榨妻子,这样的人,可以认识,却不能深入合作,否则迟早有一天他会惹火烧身,殃及身边的人。
江夏没说话。
邓珺以为江夏听不明白,就说:“利益动人心,一个家庭里的人,也是有利益竞争的,只是从前林可蓉不要,方又菡还小,这个家靠着母和幼子的不争不抢不计较来维持稳定。”
“但现在,方家公司遇到危机,你送给又菡的专利,就像是一个投入湖中的石子。”
“若林可蓉逼迫女儿交出专利,那湖水就能平静下来,方家就能和谐。”
“但她没交,那这个石子就会一直反复砸在每个人的心湖上,直至有人选择退让,或者彻底四分五裂。”
邓珺说到后面,已经变成了看好戏的语气。
江夏说:“我知道。”
你知道?
邓珺错愕:“你居然知道……竟然如此聪慧。”
既懂学识,又懂人心,还会如此玩弄人心。
邓珺困惑了:“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