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双手结印,周身的煞气如沸水般翻涌,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头面目狰狞的血色巨蟒。
巨蟒体长数丈,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蛇信吞吐间,腥风扑面。
它张开巨口,朝白衣太上长老猛扑过去。
“死吧,让你们多管闲事!今日我便将你们全部杀光,逃出这鬼地方!”六长老嘶声厉吼,嗓音沙哑刺耳,如同破锣。
白衣太上长老脸色骤变,想要闪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头血色巨蟒速度极快,眨眼间便逼至近前,将他牢牢锁定。
另一位灰衣太上长老只是远远地喊了一声小心,却丝毫没有上前相助的意思,反而自己向后退开了数步。
眼看巨蟒的血盆大口就要将白衣太上长老吞没。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璀璨的剑光从天而降。
那剑光如同流星坠地,带着一往无前的凌厉,精准地击中血色巨蟒的七寸。
巨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随即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的血色光点消散无踪。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所有人都是一惊。
观战众人脸上浮现出或狂喜、或惊艳的神色,不过,他们惊艳的并非江楹的外表,而是她这神兵天降般的出场方式。
江楹不知何时出现在废墟上空,背后紫色蝶翼舒展,长裙在风中猎猎翻飞。
手中流光剑的剑身上,星辰般的光芒微微闪烁,如同一尊下凡救世的女战神。
“是你!”六长老看清来人的面目,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认出了江楹,正是因为这个少女,他才一步步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若不是她,他不会失去长老之位,不会被关进冰窟,更不会落得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境地。
一切都是因为她,都是她的错!
“是你这个小贱人!”他嘶声怒吼,声音中满是怨毒与恨意,“都是你把我害到今天这个田地,我要你的命!”
他不顾一切地朝江楹扑来,腥臭的煞气化作无数细小的血线,如同蛛网般朝她笼罩而下。
江楹全然无视他的嘶吼,一剑挥出。
星海在她身后涌现,无数流星坠落,又在半空中汇聚成一道璀璨的星河,直奔六长老而去。
六长老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星河便已穿透了他的身体。
他的动作立时僵住,眼中的绿光迅速黯淡。
躯干上破开一个大洞,生机飞速流逝,几个呼吸之后,便彻底消散。
一剑,秒杀。
六长老的尸体在半空中僵立了片刻,随即徐徐下坠。
全场一片死寂。
无论是近处的两位太上长老,还是远处观战的长老和弟子们,全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幕,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没看错吧……那好像是……追星剑诀?”一位内门长老艰难地开口。
“可追星剑诀只是玄阶下品剑诀,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力,一剑秒杀接近玄藏境的强者?”
“不愧是潜龙榜第一……这等实力,已经完全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了。”
“可是……六长老就这么死了,我们还未审问他为何勾结九幽教、背叛宗门,背后是否还有同党……”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又被新的动静打断。
江楹收剑入鞘,却没有立刻离开。
本着毁尸灭迹的优良传统,她弹出一记剑指,正要搅碎六长老的尸体。
然而,就在她的灵魂力扫过尸体的一刹,她眼神微微一变,一步跨越空间,瞬间来到尸体前方,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剑指。
随后,她伸手虚虚抚过六长老的尸身,尸体顷刻间化作血雾飘散,江楹收回手,藏在袖中,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且慢!”
直到这时,两位太上长老才回过神来,想要出声阻止,却为时已晚。
江楹回过头,看着他们:“怎么,这人难道还杀不得?”
白衣太上长老嘴角抽了抽,干咳一声。
“不是杀不得……只是,六长老毕竟在碧水阁多年,我们还想从他口中问出更多内情,比如九幽教是否死灰复燃等等……如今他死了,这些便无从查起了。”
“罢了,死了便死了。”灰衣太上长老目光复杂地看向江楹,语气中带着惊叹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此獠动用邪法,神智已失,即便留下,也未必能问出什么。江师侄剑下除害,干净利落,也算了却一桩祸患。”
“不过,江师侄,”灰衣太上长老顿了顿,又道,“一剑便有如此威力,看来你此番外出历练,奇遇不少啊。”
江楹笑了笑,没有接话。
这时,掌门来到三人身边。
他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战场,又看了看江楹,长出一口气:“江楹,还好你来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江楹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掌门摇了摇头:“换个地方说话吧。”
二人移步到大殿,两位太上长老没有跟来。
战斗结束后他们便各自离去,毕竟,太上长老本来就不管事。
到了大殿,掌门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此事说来,也是宗门的疏忽。”
“当初大长老带队,出发去参加潜龙榜之前,将六长老关进了冰窟,想着等回宗后再处置。但你夺魁的消息传来,整个宗门上下都忙着张罗庆贺,竟把这事给忘了……”
“六长老趁看守松懈,想要炸开冰窟逃跑。好在巡逻的长老及时发现,与他交上了手。六长老无法脱身,又听见赶来支援的长老们说要严惩他、要让他受尽酷刑,一时恼羞成怒,便动用了九幽教的邪法……”
“后面的事,你都看到了。”
“原来如此。”江楹点点头,碧水阁在原著里就是一个起到衬托作用的宗门,办事不着调也不奇怪。
掌门见她如此,也不好再继续这个话题,便转而问道:“江楹,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不是过段时间,又要出去历练了?”
他很清楚,碧水阁留不住江楹。
只要她心里还有这个宗门,愿意在有难时回来帮一把,便足够了。
就像今天,若不是江楹及时赶到,那位修为稍弱的白衣太上长老即便不死,也必会重伤。
玄藏境强者一旦重伤,在这穷乡僻壤之地,没有足够的天材地宝,想要恢复如初绝非易事。
届时,碧水阁的整体实力必将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