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来的猝不及防。
那女子补的那一刀,恰好刺中了厚甲地犀身上未愈的旧伤,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它的气息迅速衰竭,几个呼吸之后,彻底断绝了生机。
山洞深处,一声震怒的咆哮炸开,整座山峰都在颤抖。
下一刻,一股远比刚才更加狂暴的气息从洞中涌出,如同火山喷发。
“逃!”为首女子的声音都变了调。
众人全速奔逃,但他们的速度哪里比得上六级极限妖兽。
只见一道土黄色的身影从洞中冲出,速度之快,几乎看不清它的模样。
它一掌拍出,一名天元境中期的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如同破布般飞出,重重撞在山壁上,当场气绝身亡。
紧接着,又是一道爪芒射出,另一名中期弟子也被撕成碎片。
前后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就有两人毙命。
剩下的五人连悲痛的时间都没有,立刻四散而逃,动作之果断,仿佛这一幕已经上演过无数次。
但实力的差距,无法靠果断抹平。
这头达到六级极限的厚甲地犀显然有些灵智,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
它先去追跑得慢的两名中期弟子,几个眨眼便将他们尽数解决。
随后,它的目光锁定了那三名天元境后期,张开大口,一道土黄色的光柱从它口中喷出,直奔摘花女子。
那女子脸色煞白,眼中满是绝望。
她拼尽全力闪避,但光柱的速度太快,她根本躲不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清越的剑鸣从高空响起。
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柄流光溢彩的断剑从天而降,带着凌厉无边的剑意,精准地刺入妖兽的头颅。
剑身上的光华流转不息,剑意凝而不散,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而出,这头六级极限妖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庞大的身躯不甘地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生机断绝。
幸存的三人惊呆了。
摘花女子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剩下两人也停下了脚步,不再逃跑。
为首女子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朝着那柄断剑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感激与敬畏:“不知哪位前辈在此,感谢前辈出手相救!”
另外两人也连忙跟着躬身。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她一袭紫衣如霞,黑发如瀑,脚尖不偏不倚,恰好点在断剑的剑柄之上,衣袂翻飞,如同一朵盛放的幽兰。
视线上移,那张脸更是绝美得不像话,她的眉眼精致而冷冽,双眸中倒映着天光云影,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睥睨之意。
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又像是九天之上降临的神女,高不可攀,不可亵渎。
三人不由自主地看呆了,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在这等惊心动魄的绝境中,忽然天降一位如此惊艳的女修,那冲击力不亚于方才那头妖兽的扑击。
江楹踩在流光剑上,俯视着他们,声音清灵悦耳,宛若大珠小珠落玉盘:“你们是哪家的弟子?”
三人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为首女子恭敬道:“回禀前辈,我等是星辰阁的核心弟子,此番进山是为了执行宗门任务。”
江楹并没有外放自己的威压,但三人不敢有丝毫小觑。
他们很清楚,能一剑斩杀六级极限妖兽的人物,至少也是玄藏境修为。
这位看起来比他们还年轻的少女,实力深不可测。
“宗门任务?”江楹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你们宗门的高层还真是不怕门下弟子折损。就派你们几个来,若不是本座恰好路过,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她一时来了兴致,毕竟长这么大头一回当上前辈,必须好好过一把瘾。
那面色不善的青年闻言,仿佛找到了知音,立刻出声附和:“前辈明鉴!这种任务本来就不该颁布,宗门高层为了往上爬真是不择手段,根本不把我们弟子的性命当回事……”
“刘子峰!”为首女子厉喝一声,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那青年立刻噤声,不敢再说。
为首女子面露歉意地看向江楹,语气诚恳:“前辈恕罪,我师弟口无遮拦,脏了前辈的耳朵,还望前辈不要往心里去。”
江楹哪里听不出来,这家伙表面上是说家丑不可外扬,实际上是不愿意他们宗门内部的消息泄露给自己。
面对一个玄藏境还敢耍这种小心思,这说明在这个地方,玄藏境和天元境之间的壁垒并没有那么大。
或者说,他们应该见过很多玄藏境,心中有数,所以才有这种胆量。
江楹微微眯起眼,冷哼一声。
她脚尖在剑柄上轻轻一点,脚下的断剑瞬间将妖兽的尸体从中间切开,鲜血四溅。
随即,断剑嗡鸣一声飞回她的掌心,而她本人则稳稳踩在空中,纹丝不动。
“本座对你们宗门的事没有兴趣。不过是一个星神宫的附属势力而已,打的什么算盘谁会不知。早知如此,就不该多管闲事。”
说完,她转身便要离去。
为首女子心中一凛,方才江楹那一手,虽然只是剑意外泄了短暂一瞬,但那股锋锐之意,她感知得清楚分明。
这是圆满剑意!
其实之前那柄断剑从天而降的时候,她就有所猜测,如今终于能肯定。
而且这位少女如此年轻,不仅有玄藏境的修为,还掌握着圆满剑意。
这必然是某个与星神宫同一级别的势力才能培养出来的绝世天骄,这样的人物,他们绝对不能得罪!
“前辈且慢!”为首女子急忙叫住江楹,语气中带着真诚的歉意,“方才是我冒犯了,请前辈见谅。只是……这种事说起来实在不光彩,我才一时犹豫。并非有意隐瞒前辈。”
她咬了咬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