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交手,因为有梦境的预警,孙娇娇略胜一筹。
当然,她平时的枕头风也不是白吹的。
对于重男轻女的周震来说,儿子就是他的逆鳞。
谁敢动他的儿子,谁就是他的仇人。
哪怕动手的人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也不会客气。
他之所以会对李家这么照顾,不就是因为李家的女儿给他生过一个儿子。
虽然这个儿子刚出生就死了,爱屋及乌,他还是对李家格外的照顾。
现在不一样了,他马上就要有新的儿子了。
死去的儿子,哪有活着的儿子重要。
李家的人自然不甘心。
好好的女婿就这样被人给抢走了。
不说其他,单说今年的年礼就比去年少了一大半。
这还没生出儿子,周震的心已经偏到了胳肢窝,等到孙娇娇生了儿子,他们李家还有站的地方吗?
这个时候,李家的人又将目光放在了周乐乐的身上。
几岁的孩子稍微一引导,就会变成一把锋利的刀。
小娃娃嘛想要回自己家,又有什么错,没轻没重,害得孙娇娇出点啥意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李家的人心思歹毒,周震也是个心狠的。
他害怕自己出差回来,他的儿子又没了,既然将人送去李家没用。
那就将人送远点。
没过多久,颜书就收到消息,周乐乐被周震送去了乡下表叔家。
至于什么时候接回来,这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
大姐出嫁之后,家里冷清了不少,颜书还有些不习惯。
比如现在。
三哥从外面弄回来一块手表,坏的,经过颜书的妙手回春,手表又修好了。
“大姐要是在家,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三哥低价倒腾东西很厉害,就是卖出去的时候,每次都会比大姐卖得更便宜一两成。
大姐的好人缘果然不是吹的,谁家需要什么,她都心里门清。
大姐出嫁后的第一个月,颜书和三哥都开始想她。
二姐也经常念叨大姐,念叨着念叨着,就有些变味了。
具体表现为,吃到好东西的时候,二姐会来一句:“真好吃,也不知道大姐在赵家过得好不好?”
再吃两口,又会感慨一句:
“大姐嫁了也好,省城好东西多,大姐肯定不缺吃的,她不在我们也可以多吃两口。”
颜书:“......”
你这话敢当着大姐的面说吗?
三哥突然冒了出来:“大姐肯定不缺吃的,你这话我也会原封不动给大姐带到。”
二姐炸毛:“王三石,怎么哪都有你,我和你说话了吗?”
三哥又支棱了起来:“这里是我家,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得着吗?”
两人吵着吵着又偏离了方向,已经从昨天你没擦桌子,吵得了前天你踩了我一脚。
两人也是真能吵,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吵上半天。
关键是两人吵架,还不耽误他们吃东西,这也是一种能耐。
家里的大人其实也不习惯,只是表现的没有这么明显。
六月份的时候,大姐那边终于传来了好消息:大姐怀孕了,已经两个多月。
大姐还让她们放假的时候过去省城玩。
二姐可期待了,天天在颜书耳朵边念叨,省城有哪些好吃的,一天念三遍,颜书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姥姥也很高兴,一收到信就开始翻箱倒柜,给未出生的孩子准备尿片子,还念叨着:
“尿片子就得旧衣服做,才不会伤到奶娃子的小屁股。”
姥爷托人从乡下带回来了两只母鸡,在院子里弄了一个鸡窝。
喂鸡铲鸡粪的活,分配到了三哥的身上。
颜书和二姐也分配到了活,那就是帮着搓洗新鲜出炉的尿片子,洗干净之后,还要拿出去暴晒。
王翠花也很激动,最近几天都在找人换布票。
她想买些细棉布回来,给她外孙做些贴身的小衣服。
哦对了,还得弄些棉花回来,算算日子娃娃出生那会天气正冷,还得准备小被子。
棉花不好弄,还得让师兄那边想想办法。
对于这个小生命,王家人都很期待。
忙忙碌碌,转眼就到了七月,要带的东西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终于放假可以去省城看大姐了。
出门之前又出现了矛盾,颜书三兄妹都想去,姥姥表示最多只能带两个人去,必须留一个人看家。
姥爷和爸妈都在家,哪里需要特意留人看家。
颜书也明白,姥姥就是担心人去多了,会惹得赵家人不快,难做的还是大姐。
自古媳妇难做,更何况赵家还有一个后婆婆。
大姐倒是来信说,她在赵家过得很好,没有亲眼看到,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颜书三人商量了一下,最后猜拳决定,三哥运气不好留下来看家。
次日一早,颜书和二姐一人提着一只鸡,背着包袱,扶着姥姥坐上了前往省城的班车。
*
省城这边。
赵丰年得知自己要当爸爸的时候,都高兴疯了。
“媳妇,我要当爸爸了,嘿嘿嘿.....”
"媳妇,你饿不?”
“媳妇,你渴不?”
“媳妇,你累不累,我帮你捶腿.....”
看着就跟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的孙子,赵奶奶简直没眼看:
“臭小子离你媳妇远点,笨手笨脚的伤到你媳妇可咋办。”
赵丰年不肯,他就喜欢挨着他媳妇,假装听不见,不过放在他媳妇腿上的手又收了回去。
只是眼巴巴的看着他媳妇的肚子:嘿嘿,他要当爸爸了!
王春花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温柔的说道:“奶我没事。”
她和赵丰年的酒席是在爷奶这边举办的,两人结婚之后就一直和两位老人住在一起。
都说隔代亲,赵爷爷和赵奶奶虽然看自己儿子不顺眼,对这个孙子倒是巴心巴肝的好。
相处一段时间之后,王春花觉得住在这里也挺好的。
唯一不好的就是,她那个婆婆时不时要冒出来刷一下存在感。
颜书三人过来的当天,赵丰年的那个后妈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消息,当天晚上又跑了过来。
还很自来熟的招呼起了姥姥,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开始说起了育儿经。
姥姥笑着应和,大姐垂眸不语。
颜书坐在旁边看戏,她记得赵丰年没有弟弟妹妹,也就是说这个后婆婆自己都没有生过孩子。
在这里说一堆有的没的,是几个意思?
长着一张漂亮的脸,看着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啊。
二姐一头雾水,看了半天,总感觉气氛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