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报复性地又玩儿了一个通宵,在电竞房的沙发上一觉睡到了下午。
刚一睁眼,肚子便叫了起来。
她摸到手边的对讲机,让阿姨给她送吃的。
“就把昨晚的汉堡热一下吧!”
张阿姨应了。
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她听见动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小稚啊,睡醒了?”
是个女声,但绝对不是张阿姨。
林稚猛地睁开眼。
“奶奶?”她坐起来,“您怎么来了?”
奶奶哎了一声,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整个房间瞬间充满阳光。
林稚乍然接触如此光亮,闭了闭眼睛。
“走,奶奶给你炖了汤,下去刚好喝。”
林稚:“啊?”
电梯门刚打开,坐在一楼的所有人同时转头看着她。
林稚:“啊……”
哈哈,好多人啊。
晏朗一副看戏的样子:“呦,夜猫子醒了?”
林稚:“……”
“臭小子,说什么呢?”晏奶奶走进厨房,将熬好的山药排骨汤端了出来,“快尝尝。”
林稚冲着众人笑了笑:“爷爷奶奶,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晏朗冲进厨房,给自己也盛了一碗,“他们觉得老宅待腻了,就过来玩玩儿。”
晏爷爷点头:“在家里太无聊了。”
晏爸:“还是这里宽敞啊。”
晏妈:“也是好久没见到儿子了。”
林稚:“……”
瞅瞅你们说的是人话吗!
老子信你们个鬼!
卫生间里,林稚摆脱所有人打了个电话出去。
“晏清,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稚抓狂地挠墙。
鸦雀无声的会议室突然响起了一阵振动声,就在大家都在奇怪是谁胆子这么大的时候,晏清拿起他的手机,接起了电话。
林稚气急败坏的质问惹得他笑出了声。
“怎么了?”晏清问。
林稚:“你还好意思问,是不是你让他们过来的!”
“谁们?听不明白,我还在开会,挂了。”
林稚:“……”
“小稚,快出来吃饭,一会儿凉了。”
林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咬牙切齿。
真有你的,晏清!
林稚吃完了饭,又被晏爷爷拉去钓鱼,晏爷爷钓上来了五条了,她连一条影子都没见到,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时候闭上了眼睛,结果下一秒就被爷爷打了头。
“要专心!”
林稚欲哭无泪,“知道了……”
为什么别墅里还能钓鱼啊!
有钱一定要用在这种地方吗!
钓完鱼,林稚刚在沙发里歇了没几秒,就被晏奶奶叫过去整理花园。
林稚拿着跟她胳膊差不多长的大剪刀,和晏奶奶学习怎么剪枝条。
晏奶奶剪了一个圆球,林稚剪了一个……
晏奶奶绞尽脑汁地说:“不错,给了它茁壮成长的空间!”
林稚:“……”
大可不必。
整理完花园,林稚倒挂在沙发靠背上,阴恻恻地看着晏朗:“你们是不是商量好的?”
晏朗笑:“哪能啊?嫂子,我们约了明天早上去打羽毛球,你一起去吗?”
林稚心道这可好了,“不去,我没有装备。”
“没事,妈已经帮你买好了。”
林稚顺着他甩头的动作看过去,衣服鞋子羽毛球拍,甚至连球都有!
林稚一下子泄了气,垂下头,“你们,够狠。”
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后背,“小稚,来给妈打打下手。”
林稚扁嘴,“妈——让弟弟去!”
“哎,”晏妈妈看都不看她,“那晏朗也来!”
“哈哈,”林稚指着他,“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晏朗看了看周围,小声道:“林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心思,我家里人就是性格好,对自己人掏心掏肺,你要是敢伤害他们,我有一定不会放过你。”
林稚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从哪学的中二发言?”
“呵,”晏朗说,“你还不知道周六参加的是什么宴会吧?我哥自从伤了腿之后,就从来没有出席过这种场合,这次可是他第一次!”
林稚眯了眯眼睛,忽然腼腆一笑:“我知道。”
“你知道?!”晏朗震惊。
“毕竟他得带我认识认识他的豪门朋友们,”林稚给了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老不冒头也不是事儿,介绍我不就是最好的理由。”
据她所知,她和晏清的婚礼只有两家的亲人参加,并没有邀请朋友们,就连苏澈,也是搭上了晏家一个表叔的儿子才进来的。
当然,据苏澈所说,他是为了亲眼看到自己的女孩为了自己所做出的牺牲。
晏朗:“……”
傻子来的。
“晏朗,小稚,快过来!”
林稚站起身:“走吧。”
晏朗:“不去。”
“哈?”林稚呜呜哇哇的过去了,“妈妈,晏朗欺负我,他说我就该在厨房打下手,让我一个人把他的活都干了!”
“晏朗!怎么说话的!给我过来!”
林稚做了个鬼脸,飞奔进厨房,“妈妈!我们吃什么啊!”
“鱼。”
“鱼?哕——不行,我看了一下午的鱼了,我现在看不了鱼,晏清是不是快下班了?我去接他!”
眼睁睁看着林稚跑了,晏朗急道:“妈,你看她!”
“算了,随她去吧,折腾她一下午了,让她歇一歇。”晏妈妈说。
晏爸爸在一旁刮鱼鳞,说:“小稚看起来也没有多沉迷游戏嘛,今天一下午都没见到她玩儿。”
晏朗:“我哥说她是在家里太闲了,看起来还真是……”
晏妈妈:“哎,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把工作辞了,说是在公司里受委屈了,也不知道谁惹她了。”
别墅外,林稚蹲在地上,本来是在揪草坪,慢慢的她就没了动静,眼皮越来越沉,最后阖上了眼睛。
强光照过来的时候,林稚不情不愿地睁眼。
看清那是晏清的车后,她气势汹汹地站起来,一把拉开车门,“晏清,你是不是要死啊!”
晏清皱了皱眉:“好好说话。”
“你就是故意整我!”
晏清:“爷爷奶奶和爸妈想过来,我就让他们过来了,怎么,你觉得不好?”
这毕竟是晏清的家,人家来看自家孩子也没有什么错。
林稚吃了个哑巴亏,不服气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