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一样了!”林稚说,“熊熊是个熊!”
晏清不理解。
“熊啊!”林稚将两只手握成拳,放在头顶的两边,上下摆了摆手腕,“这样的熊。”
晏清:“……你晚上和熊一起睡觉?”
“噗——哈哈哈哈哈,”林稚笑得直不起腰,“晏清,你的脑洞有时候比我还大呢。”
她比划着,“是能放在床上的,和人差不多高的熊!毛绒玩具熊!”
晏清眼底的震惊消散,恢复了平静无波,“哦。”
林稚抓着他的大腿,蹲在他的面前,“你也太好笑了吧,以为我是什么啊?生活在战斗民族的人吗?”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只是单纯的笑着,晏清的心头仿佛被她纤长的睫毛轻轻扫动,偏过头,“没有。”
“真的没有吗?我才不信呢,你就是嘴硬,”林稚笑着去勾他的手指,“熊熊是我睡觉的时候抱着的玩具,抱着它睡的时候我会踏实一点,而且很暖和。”
晏清看着自己的小指和林稚的勾在一起,有点疑惑。
说话的时候为什么要勾手指?
等林稚的手抽回去的时候,他又有一点失落。
不对劲……
晏清收回了思绪,说:“上午和他们一起打完球,下午来一趟公司。”
“啊,怎么还要去啊,我不想去。”林稚扁嘴,不乐意。
晏清想了想,换了一种说辞,“下午来公司接我,去试礼服。”
“礼服?”林稚歪着脑袋,“是明晚的宴会吗?这么麻烦。”
晏清:“我已经提前选过了,你只要去挑自己喜欢的就行。”
“好吧,”林稚忽然想到了什么,“婚礼那天,那条新的婚纱是你提前就选好的吗?”
“是。”
“为什么呢?”林稚问。
晏清想了想,淡淡地吐出一个字:“丑。”
林稚比了个OK。
秦芳拿过来的那条裙子是挺丑的,和晏清的比差远了。
两个人一起下楼,其他人早就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哇哦,夜猫子转性了!”
林稚狠狠地瞪了晏朗一眼,问:“你们都吃完饭了?”
“当然啊,你也不看看几点了,”晏朗翘着二郎腿,“我哥上班都迟到了好吗?”
林稚震惊,看着晏清:“你不会还有全勤吧?”
晏爷爷哈哈哈地笑着进门,手里拿着个林稚看不懂的老年人健身器材,将自己的双手唰地打开,又唰地合上。
“他刚进公司的时候,确实有全勤啊。”
林稚好奇心上来了,也不忙着吃饭了,到沙发上将晏朗挤到一旁,又将他手里的薯片抢了回来,“你怎么吃我的零食!”
又转头看晏爷爷:“爷爷,晏清是怎么进公司的啊,是一上来就空降吗?”
她可太好奇这些有钱人的工作了。
“哪有啊,晏清一开始的职位比宋恒还小呢,”晏爷爷说,“就跟你昨天打的那个……那个孙什么差不多。”
林稚:“!”
她打架的事儿怎么都知道了!
“他也在后勤部吗?”
“那倒不是,是技术部的,”晏爷爷说,“这孩子打小就喜欢这些。”
“看不出来啊,晏清还是个理工男呢。”
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大碗,林稚后仰,抬头看,是晏妈妈。
“光顾着聊天,也不吃饭!”
林稚笑嘻嘻地接过来,“谢谢妈妈!但这个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一会儿去打球很费体力的。”
林稚:“……我知道了。”
但是你告诉我这么一大碗豆浆怎么保持体力!
光往厕所跑了!
“那晏朗呢?”林稚问。
晏朗其实比她大两岁,她一直喊晏朗弟弟,占的是辈分上的便宜。
晏朗大喊:“提我干什么!”
晏爷爷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他不上班,天天跟着那群朋友搞什么酒吧,不是好地方!你不要跟着他学。”
林稚:“哦——弟弟,你知道作为一个富二代,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晏朗:“什么?”
“不要随便创业!”林稚拍了拍他的肩膀,“慎重啊。”
“你——”晏朗抖了下肩膀,将她的手抖掉,“少咒我,我的酒吧行情好着呢。”
“好的吧,”林稚耸了耸肩,“祝你好运。”
晏清这辈子都没有这么隆重地上过班。
一家人站成一排,微笑着看他,然后齐刷刷地张口:“恭请少爷上班!”
晏清闭眼。
死了算了。
“哈哈哈哈——”
林稚的笑声震天响,“好玩儿吗家人们!”
晏奶奶跟着笑,“好玩好玩,从来没见过小清露出这种表情。”
晏朗:“我要是我哥,我就找个地方跳了。”
晏爸爸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胡说什么!”
晏清走后,剩下的人换了衣服,往球场去。
林稚路上还睡了一觉,这一家人在车上叽叽喳喳的,天南地北的聊,竟然成了白噪音。
醒了之后,她看着窗外,竟然有了一丝庆幸。
这一家人和她幻想中的家人感觉差不多。
这个想法一出,她猛地掐了一下自己。
挺疼。
不是梦。
那她命还挺好的,穿到了这个林稚的身上。
要是另外一个林稚穿到了她的身上,那恐怕是地狱开局了。
球场很大,林稚在大学的体育课上选的就是羽毛球,技术学了个七七八八,也忘了个七七八八。
但是拿起球拍的时候,她还是一阵惊喜。
好轻的拍子,跟她以前用的秤砣完全不一样呢。
“嫂子!”
晏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稚后背一凉,这人准没憋好屁,她一个下蹲,羽毛球嗖得从她的头顶飞过。
“晏、朗!”林稚气冲冲地转身,抄起拍子就去追他,“我看你是想体会一下哥哥的爱了。”
晏朗转身就跑:“我哥在公司!哪来的爱!”
“我替他执行!”
另外几人看得哈哈笑,晏妈妈说:“自从有了小稚,感觉家里的氛围轻松了很多啊。”
晏爸爸在一旁:“那你那天还嫌弃她身上脏。”
晏妈妈瞪了他一眼:“就算知道她是在试探我们,那我也忍不住呀,身上脏兮兮的,脸上也都是灰,我还以为哪家的小脏狗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