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呢?”林稚抱着臂,“我这坐半天了连口水都没喝,就一个破龙井还当个宝就他们两个喝?”
“正泡着呢,我去倒。”赵婧说。
林稚瞥了她一眼,一脚蹬在秦超的腿上,“腿断了不知道去帮忙?”
秦超瞪着眼看她。
林稚挑眉。
秦超:“……”
秦勉见状,拉着自己爹一起去了厨房。
林稚撒完了气,心情好多了,掏出手机,准备玩游戏。
没注意到秦芳和林岩之间的眼神交流。
秦芳轻咳了两声,“岩岩啊,最近驾照考的怎么样了?”
林稚的手一顿,勾起了嘴角,将游戏关掉。
“妈,真不是我说,你儿子这执行力那叫一个牛逼,”林岩从兜里掏出一个本儿,啪一下扔到桌上,“看看,热乎的。”
秦芳拿起来,惊喜道,“哎呀,这么快啊?早知道就让小稚和你一起考了!”
秦芳嗔怪地摇了摇林稚的手臂,“看看你弟弟的驾照,当时让你一起考你不愿意,不然你肯定也有了!”
林稚拿过驾照,翻开便看见林岩那张脸,驾照下发的日期就在自己结婚前一天。
“挺好的。”林稚将驾照丢回去。
“妈,我驾照都有了,你总能给我买车了吧?”林岩说,“咱们之前可是说好的。”
秦芳:“你这孩子,不知道公司最近事情比较多吗?家里哪来的钱给你买车!”
“你怎么能这样呢?咱们都说好了,再说了,我都上大学了,没个车怎么交女朋友啊!难道我和女朋友出去玩儿还打车吗?那多没意思啊!”
“打车又怎么了!不要那么虚荣。”
“我不管我不管!你说了给我买车的!我要车要车!”
“哎呀行行行,我回头跟你爸说说让他那车给你开几天行了吧!”
“不行!他那车都多少年前的了!老掉牙的东西!我不要!家里就没有别的车了吗!”
“这……我那辆……”
“你那辆丑死了哪里是男生开的车!”
“你个小兔崽子,有完没完了,还挑起来了!”秦芳面露苦色地扭头,吓了一跳。
林稚正笑盈盈地看着她,对上她的视线后,轻声问:“我茶呢?这么半天还没上来?”
秦芳感觉自己好像被毒蛇盯上了,嗖得一下站起身,“我去看看。”
没一会儿,秦芳就端着茶过来了。
秦超一家也总算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小稚啊,你也看了,你弟弟现在这个年纪,上的又是贵族大学,他这样的……”
“噗嗤——”林稚笑了一声,随即意识到什么,“不好意思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贵族大学这种东西。”
“哪个学校啊?是国家正规审批的大学吗?离江大远吗?说不定还有我认识的人呢。”
秦芳面色难看。
林岩上的当然不是什么正经大学,他哪里考的上。
“不怎么远,这不是还没开学呢吗?我们也还没有去看。”
“哦,”林稚喝了一口茶,“那你们可得小心了,万一是什么野鸡大学可就不好了。”
秦芳现在哪有心思想什么野鸡不野鸡的学校,她看了一眼林岩:“看你姐多关心你,你平时也多和你姐联系联系。”
林岩:“……”
联系什么!你们都联系不上还让我联系!
我就给她发了一句话就被拉黑了!
“那个……小稚啊,你看看你弟现在也大了,有些东西早就该配全了,”秦芳搓着手,“这车也确实需要,就是你也知道,咱们家里最近比较困难……”
林稚点点头:“困难啊,好办,把这房子卖了呗。”
秦芳大惊失色:“这、这怎么能卖!现在房地产市场又不好,卖了不是亏了!再说了,这到底也是你妈当初选的,你怎么舍得嘛。”
林岩见这两个人一直在打太极,实在忍不住了,说:“姐,你结婚的时候姐夫家给的不是有一辆车?反正你也没驾照,就先给我开开呗,还给爸省钱了。”
“车?”
林稚皱了皱眉,她还真不记得这种事。
她也是第一次结婚,哪知道还有这种东西。
林稚忽然发现她好像也没见过自己的结婚证。
林稚:“……”
不提还好,一提才发现她这个婚结的也是够草率的。
她抬眼看了看司机老李。
老李道:“是有一辆,一直在车库里放着。”
林稚心道怪不得呢。
她还以为这娘俩一唱一和的是要跟她要钱买车,没想到竟然是直接盯上了她现成的车。
林岩听了老李的话,顿时激动了起来,“姐,你就给我开吧,那车可是玛莎拉蒂啊,是不能空放的,时间长了就坏了!”
林稚敲着自己的手机,没有看他。
咔哒。
咔哒。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好像在等她的回应。
茶室,晏清看着这雅致的布置,不禁挑了挑眉。
倒是和林鸿的气质一点也不般配。
“这茶室是当年林稚的妈妈硬要做出来的,她啊,泡的一手好好茶,就是走的太早,那时候林稚小小一个,哭着喊着要妈妈。”
晏清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林鸿笑了笑,“我这些年也是又学又练的,但还是赶不上她。”
“我这小公司当初也是她一点点跑下来的,谁能想到刚过上好日子,她的身体就不行了,抛下了我和孩子走了。”
晏清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怎么能说是抛下?岳母自然是不愿意丢下林稚的。”
“啊哈哈,是我用词不当了,”林鸿抱歉道,“公司趁着发展高峰期的时候顺势而上,也是很有前景,但是现在啊,各方面经济都不行,我也实在是没办法。”
晏清将手松松地搭在腹间,“雁林科技的名字还是很让人印象深刻的,地段也是极好,倒也不一定就此止步。”
两个人话里有话地打太极,林鸿心底着急,却知道不能露了怯,说:“这厂子本来是想留给林稚的,现在这样她实在是没法接手啊,哎!都怪我不中用。”
晏清笑了一声,将杯子放在桌边,“您都这么说了,我总不能让自己爱人在烂摊子上浪费时间。”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嘈杂声。
隐约能听见秦芳激动得有些尖锐的声音:“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林稚一只手撑着脸,歪头看她,笑得很温柔,“一会儿我就让人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