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芳:“不是不乐意……”
林稚点点头:“那就是乐意。”
“李叔,都扔了吧,我看着碍眼。”
“哎!哎!怎么能这样呢!”秦芳拦不住,只能下去摇人。
晏清听见了上面的动静,见下来的是秦芳,问:“林稚呢?”
秦芳忙笑了笑,说:“小稚在上面收拾东西呢,我让老林上去看看。”
晏清不放心,打了个电话出去。
乒铃乓啷的声音很乱,林稚就在这样的背景音中接起了电话。
“怎么了?”
晏清:“东西很多吗?我叫人过来帮你?”
“不用,老李已经叫过人了,我一会儿就下去了。”
林稚挂了电话,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
哈哈。
差点忘了这个老登。
秦芳站在他的身边,说:“那个……小稚啊,你爸有事找你。”
“好啊,”林稚将房间最后一个玻璃杯砸烂,将椅子转了个圈,面对门口坐下,“有什么事儿,说吧。”
林鸿面色阴沉,对着老李道,“劳驾。”
“呦!这儿哪儿来儿的京儿爷儿啊,”林稚笑了一声,“会说人话吗!”
林鸿:“……不好意思,我和女儿有些话要讲,还请您回避一下。”
老李没动,看着林稚。
林稚冲着老李点了点头,“李叔您下去陪着晏清吧,再催催厨房,看饭什么时候能好,我这又喝茶又吸灰尘的,怕是一会儿饭都没吃就饱了!”
老李跟着笑了,“好嘞。”
老李走后,整个二楼就剩下她和林鸿秦芳两夫妻。
林鸿上前,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林稚翘着二郎腿,脚下用力,带着轮子的椅子原地转了一圈,她摊开手,“不明显吗?我现在是龙王归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林鸿:“这是你弟弟的房间!”
林稚:“这是我的房间!”
林鸿走进房间,“小稚,你变了。”
“我哪里变了,”林稚说,“变得不听话了,变得叛逆了?”
林鸿:“你以前不会这样。”
“那你还是见识的少了,”林稚说,“我送林岩一辆车,要回我的房间不过分吧?”
林鸿气得指着她:“你不要以为嫁到晏家翅膀就硬了!你以为晏家真的把你放在眼里了吗!”
林稚一把将他的手拍掉:“没有人告诉你不要用手指人吗?很不礼貌。”
“晏家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很重要吗,耽误我现在坐在这儿和你说话吗?”林稚苦恼的看着他,“我没懂啊。”
又偏头去看秦芳,“你懂吗?”
秦芳骤然被点名,心脏先是紧紧一缩,又忽然想起林鸿在,立刻就挺直了脊梁,“小稚,你爸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把这个房间还给我,别给我整那虚的。”
秦芳不吭声了。
林鸿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说:“交代你的事情做了没有,为什么晏家那边这几天都没有动静?”
林稚哈了一声,“晏家都没有给我放在眼里,我能做什么事情啊?老登,啊不对,老林,你老糊涂啦,自己刚才说的话都不记得啦?”
“林稚!公司是你妈的心血!”
“少绑架我了,我妈的心血在她去世的时候就跟着她一起走了,现在留着的是你老林家的经济来源,跟她有什么关系?”
林稚往身后一靠,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林鸿,“老林啊,我不是傻子,晏清也不是傻子,你想从晏家得到什么,也该知道自己应该付出什么,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不出点血就想让人帮忙,笑话,真是白混这么多年了。”
她歪着脑袋,笑得不怀好意:“龙井茶好喝吗?晏清喝完了吗?”
林鸿心底一沉。
那茶晏清只喝了一口。
林稚怎么会连这种事都知道?
林鸿第一次对眼前的女儿有了忌惮。
怎么会这样。
他一向了解林稚,她从小就被陈雁养的娇气,自陈雁去世后,就变得木讷至极,这些年更是话少,在这个家里的存在感极低。
唯一一次反抗,就是报考志愿的时候选择了电视摄影。
竟然在提交前偷偷修改了志愿!
晏清在楼下没等到林稚,等到了老李,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林岩一口一个姐夫叫得他头疼,叽叽喳喳地问他林稚那辆车的配置,兴奋的神情让他觉得极为刺眼。
一旁的秦超一家倒是安静。
“怎么样了?”晏清问。
老李道:“不太妙,林家似乎……对林小姐并不好。”
晏清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若是对她好,怎么会愿意她嫁给自己这个残疾人。
当初放出结婚的消息后,江州哪个门当户对的人家愿意把孩子送过来?
纵使晏家在江州地位稳固多年,贪财者有之,爱女者也有之,但无一不在见过他之后产生了退却的心思。
那些人眼里的悲悯更是加剧了他的厌恶。
他从不怪谁,甚至觉得自己这样是在拖累别人。
可他也知道,全家人都在惦念着他,爷爷奶奶也一直念叨着这事儿。
林稚会逃婚他也不意外,意外的是这人竟然又回来了。
“东西找到了没有?”晏清问。
老李小声道:“没有找到,我估计是……被他们扔掉了。”
晏清闭了闭眼。
老李:“林小姐让我下来催晚饭呢,她说饿了。”
“知道了。”
厨房里一直叮呤咣啷的响着,也能闻到香气,想来不久之后就能开饭了。
林稚下楼的时候,身后跟着的林鸿和秦芳面色都不怎么好看。
林稚看见这俩人的表情,说:“老林啊,阿姨啊,你们怎么不笑呢?我回来你们不开心吗?”
秦芳笑了笑:“开心、开心。”
林稚动了动鼻子,“饭好了吗?”
“马上就好了,”赵婧起身,“我已经让他们准备好了。”
“谢谢赵阿姨,”林稚说,“既然快好了,那咱们就入座吧。”
林稚直奔主座,然后招了招手,指了自己的右边,“李叔,让晏清坐这儿吧。”
老李将晏清推过来后,刚要走,又被林稚叫住了。
“李叔也累了一天了,正好坐下来一起吃吧。”
老李看了看晏清,晏清点了点头。
林鸿看着自己的主座被占,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他抬脚,往林稚的左边走,林稚却忽然叫了林岩的名字。
“弟弟啊,来坐这儿,姐姐给你讲讲玛莎拉蒂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