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格耳朵彻底不动了。
随后,林稚猛地倾身上前,卷起一阵清风。
亮亮的眼睛里全是期待。
“可以吗!”
“咳,”晏清抵着唇,遮掩了笑,“可以,但是后天我要出差,没有办法一直陪你。”
“我知道!”林稚跳到地上,“只要一天就可以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但确实只有小孩子才会让大人送上学。
“我走了!”
林稚得到想要的答复,一溜烟儿就跑了。
“你那个破图别看啦!那个形态的铸件很容易就断了,花了那么长时间都是白费工夫!”
晏清:“……”
眼睛倒是挺尖锐。
晏清将图纸放到一边,眼镜也收了起来。
相机不敢碰了,但对机械设计懂得倒是多。
眼睛一扫就能计算。
年轻的脑子就是比他这个年纪大的好用?
第二天一早,晏清一开门,就看见了在门口站着的林稚。
林稚殷勤地帮他推着轮椅,一路恭恭敬敬地陪着他上了车,惹得晏清频频看她。
“这么严肃做什么?”
林稚深吸一口气,咽了咽口水,“紧张。”
晏清抬手,握住她的手。
掌心冰凉,还带着颤抖。
“这么严重?”
“没事,老毛病了,”林稚说,“一会儿我要是太紧张了脚一抖把油门踩到底了怎么办?”
“驾校的车都是特殊改造过的,副驾驶会有一个刹车,不会发生这种事。”
“哦,”林稚的心莫名安定了一些,“早说啊。”
林稚将手抽了出来,掏出自己的手机,“我都已经想好了在驾校花的第一笔大钱就是赔人家的车呢。”
熟悉的游戏音效响起,晏清看着林稚又恢复了往日眉飞色舞的样子,沉默地盯着自己的掌心。
这也太快了。
下车的时候,林稚甚至都没有等晏清,飞奔着就跑去找了驾校的教练。
司机老李挠头,“先生,咱还下去吗?林小姐看起来已经不紧张了啊。”
晏清:“去。”
林稚上车前,特意在场上找了找晏清,冲着他挥了挥手。
教练很有耐心,给林稚介绍了车上的各个部件,林稚的陌生感逐渐消失,动手将车开出去的时候,那些紧张便渐渐消散,甚至在路过晏清的时候,还能分出心思降下车窗。
老李呦呵一声,“这是在耍帅呢。”
晏清看着她露出的侧脸,浅浅地笑了。
早上有个会,晏清去不了现场,便在一旁线上参加。
会议结束后,林稚已经可以在练习场上熟练地起步停车了。
课程结束,林稚跑到晏清的面前,“我厉害吗!”
“很厉害,”晏清点头,“现在回家吗?”
林稚摇了摇头,“我预约了一个早上,这会儿到别人用车了,等会儿我还要跑几圈,你去上班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不是一对一?”
“不是啊,一对一好贵的,”林稚咧嘴笑,“反正我很闲啊。”
晏清:“好。”
老李推着晏清去驾校的停车场,将要驶离之际,一辆车和他们擦肩而过。
车窗开了一条缝,车里的音乐声很大,吸引了晏清的注意力。
他转过头,只觉得那人眼熟。
行至半路,那人影再次浮现在脑海。
是苏澈!
“李叔。”
“嗯?”
老李抬头,看着后视镜里晏清阴沉的脸,心底一咯噔。
怎么了这是。
刚才还好好的啊。
“回去。”
“啊?”
“回去,回驾校。”
老李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的晏清了,多的话他不敢再问,立刻掉头往回开。
林稚趁着等车的时间,打开了刷题软件。
昨天花时间将所有题目过了一遍,今天她已经能记住百分之八十的内容了。
就在这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稚抬头,看清那人的模样,沉默,转身。
谁啊。
不认识。
苏澈坐在她的身边,伤心开口,“小稚。”
林稚:“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
“小稚为什么把我拉黑了啊?我连你要考驾照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
林稚:“……”
不知道,但还是找过来了。
林稚报名那天发了一个朋友圈,应该是有人告诉了他。
她切了软件,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他:“我数三二一,你要是不走,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掌公主的力量。”
苏澈:“?”
“三二一!”
林稚迅速扬起手,将要挥下的时候,却被人猛地抓住了手腕。
林稚震惊地看着。
我嘞个豆,我百分百扇巴掌的技能竟然失策了?
林稚放弃用手,抬脚踹在了对方的膝盖上。
剧痛袭来,苏澈身子一歪,从休息椅上摔了下去。
他面色狰狞了一瞬,转而又掩藏下去,顺势单膝跪地,“小稚,我做错什么了吗?”
林稚啧了一声,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抬起手,按上苏澈的另一只膝盖。
苏澈不明所以。
林稚挑眉,用力。
苏澈:“……”
单膝跪地变成了双膝跪地。
林稚:“不错,现在顺眼多了。”
苏澈扯了扯嘴角:“小稚,我们说好了的……”
“说好什么了?我不记得了,”林稚耸了耸肩,“你知道什么叫分手吗?”
“我知道,但我们没有分手啊。”
“哇塞,你好不要脸!”林稚一说,“你竟然想当小三!”
苏澈心下一沉,眼神微动,“不是的,小稚,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去接近晏清,拿到他们准备明年发布的项目计划书……”
“哦,我觉得这个计划风险实在太大了,现在不想干了,”林稚看傻子似的看着他,“所以我要回了给你的钱,还把你拉黑了,你还没想明白吗?”
“咱俩两清了。”
老李将车重新开回驾校,停在场地边,终于明白了晏清的脸为什么这么黑。
他思来想去,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
那都单膝跪地了,什么意思!
晏清垂眸沉默。
他这些天的日子过的太放松了,忘了林稚嫁给他之前还有一个男朋友。
若不是今天亲眼所见,他竟然完全意识不到,这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如此刺眼。
苏澈跪下的何止是膝盖,还是对于他来说,永远没有知觉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