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的人也闹不明白这现场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们收的是苏澈的钱,所以还算有职业道德,站着不肯动。
谢时瑾看了一眼,大踏步地走过去,“拿来。”
拿着话筒的人:“……”
往旁边看了一眼,得到老板的示意后才将话筒递出去。
他们自己的矛盾,酒吧没必要扯进去。
林稚拿到话筒后,下意识喂喂了两声,听到声音后才笑了。
笑得极其不怀好意。
“在场的各位想必有很多是上班儿的吧?”她问。
甚至还带了互动,将话筒递给了身边的人。
那人一头雾水,说:“是。”
林稚:“那在职场中如果自己总是被甩锅,应该怎么办?”
“跟他硬刚呗。”
林稚哈哈一笑,“万一人家又有背景,又有人脉,你刚不过又该怎么办?”
那人面露苦色。
林稚轻咳两声,“其实我觉得,大部分人虽然嘴上说着跟这种人硬刚,但是很多时候都是忍下了,吃个哑巴亏。”
“毕竟咱们没人家厚脸皮,面对别人的胡说八道时,就算是有理也说不清。”
“那么我,作为一个资深牛马,在这里教大家一招,至于有没有用,你们自己可以去试试,但今天在我这儿,肯定是有用的。”
这下可真勾起在场人的好奇心了,“什么办法啊!”
“说说呗!”
“别急别急。”林稚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相册。
翻出一个视频,将话筒怼在了话筒边儿。
苏澈见了,轻哼一声,“故弄玄虚。”
林稚才上了几天班,能有什么办法?
他看着陈蔓,说:“蔓蔓,我们走吧。”
陈蔓却没理他,将目光放在了林稚的身上。
好……明媚的人。
如果没有她,自己今天那些拒绝的话恐怕真的要被苏澈糊弄过去了。
“小稚,我做错什么了吗?”
“小稚,我们不是说好了的……”
“说好什么了?我不记得了,你知道什么叫分手吗?”
“我知道,但我们没有分手啊。”
“哇塞,你好不要脸,你竟然想当小三!”
是驾校练习场上的录像。
苏澈不可置信地扭头:“林稚!”
视频播放到这里,林稚按下了暂停。
“好了,今天的教学展示完毕,大家以后可以养成随手记录的习惯,就算当成vlog发也行嘛,万一哪天火了就不用当牛马了!”
众人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好家伙,原来这男的劈腿啊!”
“哪来的脸求婚!死渣男!”
“装的深情款款的,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
陈蔓看着苏澈:“这是真的?”
苏澈手足无措:“不是,这是假的,是她剪辑拼接的!”
林稚滑动进度条,找到自己标记的地方,继续播放。
“小稚,我知道,我这些天对你是冷落了些,让你伤心了,但是我一直努力……”
林稚放完,微笑道:“我劝你说话注意点,这种证据我还有很多,我现在闲得很,不介意做一个PPT。”
“带转场动画和音效的那种哦,绝对给各位看官沉浸式体验。”
“我去,这是真敬业!”有个男生从人群中钻出来,“你找工作吗?我工作室就缺你这样的人才!”
林稚上下观察了一番,年纪很轻,穿着也很潮。
她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不会加入初创公司。”
男生:“我不是——”
林稚直接打断:“富二代开的公司也不去。”
男生:“……”
还挺有原则。
啪——
一个巴掌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苏澈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红印。
林稚:“!”
我失败的巴掌竟然被陈蔓甩出去了!
“蔓蔓……”苏澈慌了,“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哦,这只是前天的录像,”林稚继续道,“我们两个是前年冬天在一起的,他劈腿的时间可不短,而我,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
“你闭嘴!”苏澈嘶吼。
“就不闭!”林稚的声音比他大,还有话筒,这声音瞬间在酒吧里炸开,“你敢做为什么不敢让人知道!”
“死渣男,老子这辈子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狗东西,骗感情就罢了还骗钱,骗完我的还骗别人的,今天就是天塌下来我也要让大家见识见识这种绝世贱男!”
“大家知道吗?这人除了骗钱骗感情,还想让我违法,他居然让我去偷公司机密啊,哇塞啊,真把我当弱智啊。”
“我让你闭嘴!”苏澈红着眼,双手握拳,浑身颤抖。
林稚笑得十分挑衅:“看看,这人这会儿还想指挥我呢!”
一阵风扑面而来,林稚看着飞速靠近自己的拳头,往旁边迈了一步躲开,同时又被人抱住半身,猛地旋身。
是谢时瑾。
他无奈地看了一眼林稚:“适可而止。”
林稚轻声:“那可不行。”
“哎呀——”林稚大喊一声,捂着自己的脸,“打人啦!大家可看清楚了,是他先动的手!”
人群瞬间往外扩散了一倍,留下了中间的几个人。
陈蔓在这时开口:“够了,苏澈,到此为止吧。”
苏澈满身的戾气:“蔓蔓……”
陈蔓没有再看他,转向林稚:“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大概还被蒙在鼓里,也谢谢你在他们起哄的时候站出来帮我。”
林稚从谢时瑾的身后探出个头:“不用谢,应该的。”
陈蔓离开了,没了女主角,现场的一切就显得有些滑稽了,酒吧的老板在这个时候出来引导众人,音乐声响起,大家渐渐恢复了原来的状态。
林稚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我们也回去吧。”
“结束了?”谢时瑾问。
“嗯呐,挽救一个差点跳进火坑里的少女,我们也算功德圆满了,”林稚蹦了两下,“至于其他的……”
“小心!”
有人惊呼了一声,林稚后背一凉,推开了谢时瑾,又猛地往旁边一扑。
“哗啦——”
玻璃瓶碎裂一地,飞起的酒溅到林稚的裤脚。
苏澈涨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稚。
“你自己过上好日子了,就来搅黄我的好日子吗?”
林稚轻笑一声,抄起旁边的一个酒瓶。
“苏澈,真是谢谢你的提醒了。”
“这好日子,林稚可没有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