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其实一直以为晏朗是那种无所事事的富二代,也一直觉得他的那些酒吧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
不然晏爷爷也不会那么嫌弃他。
但事实证明林稚还是想错了。
这个世界果然不是围着她转的。
可恶啊!
晏朗虽然是个富二代,但显然不是个草包富二代。
在和他视察到第五个酒吧的时候,林稚累得倒在了卡座里。
晏朗抱着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走啊,继续啊。”
林稚摆了摆手,说什么都不肯继续了,“我不要走了,你自己去吧。”
每个门店经理汇报的东西林稚听得满脑子都是问号,那些酒的种类她听不懂,采购库存她倒是能听懂但是数据对比她也看不出来好坏。
“爷爷之前还说你是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林稚不服气,“怎么你现在什么都知道?”
“嘁,我不管是因为懒得管,”晏朗说,“我又不是真的废物。”
林稚瞬间眼泪汪汪:“难道……家里只有我一个废物吗?”
晏朗:“!”
完蛋,怎么还要哭呢。
“不、不是啊,你不还有个酒店吗?”
林稚更难过了:“那个酒店我是坐着分红的……”
没有任何技术含量。
晏朗:“……”
“你不是还能拍照吗!”晏朗手一拍,“我爸给你说的那么厉害,你不能因为被人为难就开始胆怯啊!”
晏朗坐在她的身边,“看着你也不像被打击后就一蹶不振的人啊。”
林稚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你不懂……”
不是一蹶不振,是一问三不知。
“什么懂不懂的……”
晏朗正想说干就完了,酒吧的门被推开了,林稚听到了熟悉的打卡成功的提示音。
她奇怪地抬起头。
酒吧里要什么打卡!万恶资本家!
然后惊讶地看着进来的人。
“唐寻?”
唐寻听见声音看过去,也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林稚顿了一下,说:“我来玩儿啊。”
“你……”晏朗的话起了个头就被林稚瞪了一眼。
晏朗:“……”
行。
唐寻似乎化了妆,整张脸都比在练车的地方见到的精致,林稚的眼前一闪,咦了一声。
唐寻本来要往后台走,闻声站住了,“怎么了?”
“你还有耳钉呢,”林稚走过去,“好闪。”
唐寻点点头:“是妆造。”
林稚揪了揪自己的耳垂。
这个林稚竟然也没有耳洞。
她忽然就知道自己下一件事要干什么了。
“你为什么要做妆造啊?”林稚把晏朗丢在脑后,跟着唐寻进了后台。
后台很大,一排又一排的座位上是四四方方的镜子。
这里竟然是个化妆间。
唐寻:“因为我是这里的驻唱。”
“原来如此,所以你是晚上在这里驻唱,白天去考驾照吗?”
“是,”唐寻靠在椅子上,顺手从旁边的小冰箱里拿出来一瓶可乐递给林稚,“你是不是来的太早了,现在还没有开始营业。”
林稚乐呵呵地接了可乐,“我等会儿就行了。”
“嗯,晚上我有表演,你要留在这里看吗?”唐寻问。
林稚眼睛一亮:“好啊。”
话音刚落,门外叽叽喳喳地响起声音,林稚侧头看过去。
明明只有四五个人,但声音闹哄哄的,好像是一群人。
有人的视线落在林稚的身上,挑了挑眉:“呦,这不是咱洁身自好的唐少吗?”
“你那些小粉丝知道你……”那人的眼神在林稚和唐寻之间回转,“在后台藏了个人吗?”
林稚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的小粉丝知道你一张嘴就是造谣吗?”
那人愣了一下,“什么?”
“你的小粉丝知道你妒忌别人到忘了情发了狂吗?”
“你的小粉丝知道你是这么对待消费者的吗?”
林稚的三连问把那人砸得晕头转向,她问向这人身边的人,“他叫什么?”
“徐、徐嘉。”
“徐嘉是吧?”林稚点点头,“现在给我道歉,不然一会儿你的名字就会出现在你们经理的投诉后台上。”
徐嘉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向前一步,“你说什么?”
林稚也向前一步,挺着背:“你耳朵聋啊?”
唐寻皱了皱眉,抬手隔在林稚和徐嘉之间,说:“她真的只是顾客,徐嘉,道歉吧。”
徐嘉身边的人用胳膊怼了他一下,“徐哥。”
晏朗的酒吧在江州分布的很多,这个可以说是“旗舰店”,装修布置都是顶级。
晏朗也说了,酒吧的定位不一样,对工作人员的要求也不一样,像现在这个,不仅要求养眼,职业素养的要求也极高。
换言之,工作人员私底下的怎么斗都无所谓,但不能斗到顾客的面前。
徐嘉咽下一口气,僵硬道:“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是我口无遮拦了。”
“知道就好,”林稚翻了个白眼,“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别聚着了。”
“是。”
几个人散开了,过了一会儿才猛地对视了一眼。
什么鬼!
怎么这么熟练地指挥他们!
林稚拧开可乐喝了一口,说:“我不打扰你了,先出去了。”
唐寻点头:“嗯。”
一出去就看见了在外面等着她的晏朗。
林稚上来就告状:“你们这儿的员工也不怎么样,莫名其妙地攻击我。”
晏朗靠在卡座里,“谁让你去后台的,那个唐寻是最近新来的,刚来一天就抢了其他的人风头,简直是众矢之的。”
“他们平时挤兑他都没用,可不就从你身上下手了。”
林稚:“你也不管管。”
晏朗摊手:“我只要看进账就行了,剩下的他们有自己的相处模式,我插手性质就变了。”
林稚似懂非懂。
晏朗站起身,“走了走了,还去哪?”
“哪也不去,我要在这儿等着看唐寻的演出。”
晏朗:“……我哥要是问起来你能不能别实话实说。”
“为什么?”
“我怕他打死我。”
林稚撇了撇嘴,下一秒,怀里被晏朗丢了个相机。
林稚:“干嘛?”
“酒吧的运营账号每天都要发演出人员的工作照,今天摄影请假了,你帮个忙呗。”
林稚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要。”
晏朗:“别啊,他们平时拍的也没什么技术含量,你凑合按两下快门就行,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你可是我嫂子,这种时候能不帮忙?”
林稚眼睛一亮:“你再叫一声。”
晏朗:“嫂子。”
林稚:“好吧,我答应了!”
晏朗:“……什么癖好。”
林稚中途溜达出去吃了顿晚饭,再回酒吧的时候已经开始热闹了起来,她的位置离舞台很近,等晚场开始之后,她目瞪口呆。
接到晏清的电话时,舞台上的人裸着上半身,在激昂的音乐下,正疯狂地和台下的人互动,显摆自己的腹肌。
林稚:“喂?”
晏清看着自己旁边放着的从小到大的一整排毛绒熊,捏着手上巴掌大的挂饰,问:“在哪?我现在去找你。”
“在……”
晏清没听清,问:“什么?”
“啊——啊啊啊——”
晏清:“?”
为什么这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