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嘿嘿一笑，笑得不怀好意。
“别嬉皮笑脸的，我们之前谈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钱。”
“我知道啊，但我的一千万可以换来谢时序三倍投资和我的署名权，一点也不亏，而且那不是谢时序先替我垫了嘛，如果后续结果比较好，我只需要把那部分利润给出去就行了。”
顾琛点火开车，“你就这么自信能赚到钱？”
林稚：“本来是不自信的，但是谢时序都把合同扣得那么细，百分之一的利润他都要抢，我感觉还是可以自信一点的。”
顾琛：“……油嘴滑舌。”
在阳城这几天，林稚一直猫在谢氏的公司大楼里，简直和普通员工一样每天打卡上班，但她还挺开心的。
谢时序专门拨了个小的会议室给她，和谢氏的技术部同事交流沟通。
谢氏有位秦主任，曾经在国外参与过外骨骼相关的设计，被谢时序委任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他花了两天的时间研究林稚的图纸，将一些林稚理想化的数据标了出来，进行了多次大规模改动。
林稚仿佛重新回到了前世上班时的样子，她每天依旧要开会、改图，也知道了自己的图纸太过理想化，要改的还很多。
但却一点也不觉得有怨气。
有怨气的是另一个人。
晏清看着空荡荡的对话框，上下刷新了好几次，确认自己和林稚的聊天记录仍旧停留在那天的大拇指上时，他狠狠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
不是说出去玩儿的很开心的时候会和大家分享吗？
怎么谁都没有发？
是不开心吗？
那怎么还不回来？
他犹豫了半晌，还是点击了语音通话。
一向只打电话的晏总不熟悉社交软件的通话界面，所以当屏幕里忽然跳出来林稚的脸时，他愣了有十来秒。
林稚见他一直不动，主动往镜头前靠了靠，“你怎么忽然打视频电话了！”
几天没见，感觉林稚瘦了不少，黑眼圈也更严重了。
“喂——说话啊！”
晏清回神，说：“好像是按错了。”
林稚打了个哈欠，将手机立在酒店的杯子前，“按错了就按错了吧，无所谓的。”
晏清：“很累吗？”
林稚从旁边拿过来一个面包啃，“还好。”
“没吃饭？”
林稚：“吃了的，这会儿是宵夜。”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林稚喝了一口水，将面包从嗓子眼儿顺下去，“你不也没睡。”
晏清看了一眼时间，说：“稚稚。”
“嗯？”
“怎么……不给我发在外面都玩儿了什么？”
林稚：“！！！”
都没玩儿！
怎么发！
林稚挠了挠头，怎么还查岗呢。
“我玩儿的太投入了，就忘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去问顾琛！”
反正她和顾琛都对好口供了。
“嗯。”
两个人一个吃，一个看另一个吃，就这样沉默地打了十来分钟的视频通话，等林稚吃完后，晏清忽然说：“我那天去医院按摩了。”
林稚拿杯子的手一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你之前骗我。”
晏清：“什么？”
“你之前在帐篷里说自己会去按摩其实是骗我的，肯定是最近两天才去的，不然你不会忽然提起这个！”
“就像小孩儿以前从来不打扫卫生，突然有一天打扫了，就迫不及待地在妈妈面前邀功一样！”
她振振有词，偏偏打的比方还对，让晏清一点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之前……去的次数是比较少。”
林稚猛地靠近镜头，整个屏幕里只剩下两只黑溜溜的眼睛。
眼珠上下左右的晃动，然后再猛地停住，“老实交代！”
虽然语气很严肃，但这种情况下，晏清真的很难忍住笑。
他偏过头，嘴角上扬，带动着肩膀抖动，好一会儿才转过身。
“上一次是在二月份，过年的时候。”
“这你也好意思说自己去按摩了！你的肌肉都要死掉了！”
林稚有点生气，外骨骼也是需要使用者发力的，晏清如果一直这样懈怠，那她就算是把设备做出来了也没用。
晏清见她神色不对，立刻道：“我已经让周叔安排了，每周都会去一次的。”
“每周一次？”林稚皱了皱眉，“那不行，太少了，每周起码要三次，不去的时候在家里也要按。”
晏清：“……知道了，我会和医生学的。”
林稚点点头，“这还差不多，我会让周叔监督你的，每次都要拍照汇报给我！”
晏总当这么多年的老板，第一次被人严格要求到拍照打卡的地步。
挂了电话，他却靠在椅子里笑了许久。
十二月三十一号这天是全国统一假日，林稚下了高速就给晏清发了消息，晏清早早的就在家门口的路上等着。
林稚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回来之后还是什么样，她艰难地从车上下来，一抬头就看到了晏清和周叔。
就连人都没有变。
她嗓门儿巨大地吼了一声，“我回来了！”
周管家从身后哗地拿出一个礼花筒，砰地拧开。
“欢迎回家！”
给后面的顾琛吓了一跳。
“这是干什么！吓死人了！”
林稚白了他一眼，“这叫欢迎仪式，一点也不懂。”
顾琛哼了一声。
确实不太懂，出去几天而已，搞得几年没见了似的。
进了门，林稚就开始把自己身上层层叠叠的衣服脱掉，晏清一直在旁边看着，眼睛紧盯着她的手。
还好，没有发现冻伤。
“张阿姨，我好想你啊，一会儿吃什么啊——”
林稚进了厨房，晏清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那人，沉默几秒，问：“你怎么还不走？”
“走？”顾琛看了看四周，“林稚说了，请我看烟火晚会啊。”
晏清：“……只有你一个？”
顾琛笑得贱兮兮的，“不止哦。”
到了约定好的地方，晏清简直两眼一黑。
林稚这是把能叫来的人都叫过来了！
“这里人也太多了，咱们换个地方呗。”晏朗说。
尚莹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怎么高兴地看着林稚，“又离家出走了？”
“啊？没有啊。”林稚懵。
尚莹：“那你白住那么多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