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晏清没有离开。
林稚的时差倒得乱七八糟的,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就去闹腾晏清。
晏清本来离得她远远的,但她在床上滚来滚去,非要说自己的双腿坐飞机肿了到现在都没有好。
晏清按着她的胳膊,说:“我看看。”
林稚安静了下来,“你看什么,你又不懂。”
“我怎么不懂了?”
晏清兜着她的腿将人转了过来,将林稚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撩起她的睡衣裤腿,一双洁白纤细的小腿就此出现。
晏清轻轻地按了按,“难受吗?”
林稚不吱声。
晏清下意识地按照之前医生的按摩手法在林稚小腿的各处经脉揉按,林稚觉得痒,想要缩回来,晏清的力气却很大,她根本就挣不过。
林稚:“?!”
第一次对男性的力量有了认知。
“别乱动,按一按就好了。”
晏清的手法娴熟,林稚其实是胡说八道的,但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给自己按摩,还有点舒服。
林稚靠在枕头上,脚丫子乱晃,晏清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小腿。
“听话。”
林稚:“?”
林稚啪一巴掌打在晏清的手背上。
“你打我!”
晏清:“……”
看着手背上迅速浮现的红印,晏清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腿边,“谁打谁?”
林稚:“怎会如此,你碰瓷儿!”
晏清忍了忍,没忍住,掐住她的脸颊,“再嘴硬。”
林稚龇着个大牙嘻嘻笑,“你怎么这么脆弱啊。”
晏清:“是你没收着力。”
“才不是啊,就是你脆弱。”林稚说。
“好吧,”晏清妥协,“是我太脆弱了。”
林稚舔了舔唇,戳了戳他的腿,“那、那你之前坐飞机过来的时候,是不是也很难受呢?”
晏清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抬头对上林稚的眼神。
绕了一大圈,原来是想问这个。
因为自己坐飞机过来很难受,所以会想知道他是不是也很难受。
“还好,”晏清说,“其实不太有感觉。”
“虽然你感觉不到,但是身体还是会表现出来的啊。”林稚说着就要去拉晏清的裤子。
晏清着急忙慌地拦住她,“都过去那么久了,就算有也已经好了。”
林稚低着头,但是眼睛却往上翻看着他。
晏清只能转移话题,“怎么想的要跑来找我?”
林稚不乐意的戳了戳晏清的腿,翻个身躺下了。
晏清:“……”
真是狗脾气,喜欢的时候说来就来,但是说不理人也就不理人。
“看来是不好意思说。”晏清说。
林稚蹬了蹬腿:“激将法对我没用!”
“什么激将法?听不懂,”晏清将灯一关,“睡觉吧。”
林稚:“……”
黑暗中,林稚又闹出来不少动静,翻来滚去的,一会儿嫌枕头太高了,一会儿又嫌枕头的位置放的不对。
嘴里还要叽叽咕咕地嘀咕。
晏清笑了笑,上半身往她那边偏了偏,“别闹了。”
林稚:“我的熊熊不在!”
“嗯。”
“我难受!睡不着!”
晏清将灯打开,昏黄的灯光打在两个人的身上,林稚那边的床已经被她弄得一团糟。
晏清将被子掀开,单手从她的颈后穿过,带着人的上半身歪了过来。
“嗯?你干什么?”
这种被人控制着行动的感受林稚从来没有过,她手忙脚乱地稳住自己的身子,然后发现自己的脑袋被晏清挪到了他的胸膛上。
“睡吧。”
晏清说话的时候,林稚现在姿势轻易地就能感受到他的胸腔震动。
“你干嘛呀!”林稚说。
“不是你说的,我才是那个熊熊吗?”
晏清神色温柔,说:“现在你枕着熊熊了,可以睡了。”
林稚身子一僵,默默地挪开了自己的脑袋。
晏清:“怎么了?”
林稚嘟囔:“硬邦邦的,一点也不软。”
晏清低笑,知道她这是闹腾够了。
“那只能委屈你一下了,酒店只有这样的枕头。”
就在晏清以为今晚就要这样过去的时候,林稚又忽然动了起来,往他这边凑了凑。
“晏清。”
晏清扭头,感受着林稚的呼吸扑在他的脖颈,说:“嗯?”
“我后天就要生日了。”
“我知道,”晏清说,“如果是明天的飞机,可能落地以后会赶不上。”
“什么明天的飞机?”林稚愣了愣。
晏清也是一愣,“你……不回去吗?不是都定好了露营地。”
林稚哼了一声。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你是……特意过来过生日的?”
林稚哼了两声。
晏清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稚稚,我本来订的是今晚的机票……”
“我知道啊!”林稚说,“不然我怎么会如此精准地落地呢!”
晏清凝视着她。
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睛里,此刻映着他的影子,纯粹而好奇。
晏清知道她好奇什么。
他想起医生对他身体状况的评估,又想起那些疼痛难忍的治疗。
林稚在好奇自己在国外做什么,为什么不能及时地回复消息,为什么连电话也接不到。
晏清躲过了她探究的眼神,说:“我说了会回去陪你的……你怎么还跑出来了。”
“你这么忙,专门跑回去一趟,然后再回来,不折腾吗!”
“我又不是不能出国,”她伸着手晃了晃,觉得自己真的很聪明,“我现在不就过来了吗?出国也没有那么难嘛。”
“我听说这附近有一个很大的游乐场,我们明天去玩儿吧!”
另一只手忽然举了起来,和林稚的手十指相扣。
晏清没有被林稚的话转移注意力,而是说:“我以为你想要和你的朋友们一起过。”
毕竟林稚一开始就拒绝了晏清给她开大宴会。
林稚看着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有些奇怪地捏了捏,“你的手好大!”
晏清:“……”
林稚沉默片刻,说:“我就是想和你一起过生日。”
晏清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涌起一阵酸涩的暖意。
他收紧了手指,将林稚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
“为什么一定要是我呢?”
林稚举着胳膊有些累,她将手放下,挣脱了晏清的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因为你是第一个提出要给我过生日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