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呦,离婚了啊?没听你提啊,之前不还说你老婆是……”
“行了,该开始了。”晏清打断他,转而和林稚说:“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外面四处转转。”
“医院有什么好转的啊?”李医生接话。
林稚:“是啊,医院有什么好转的。”
她看了晏清一眼,晏清已经转头和李医生说话去了。
哼!
小男人!
心思就是多!
林稚咬咬牙,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托着下巴,直勾勾地看着晏清的一举一动。
晏清:“……”
忍受了一段时间的注视之后,晏清无奈道:“稚稚,不要这样看着我。”
林稚:“为什么不让我看!你长这么好看就是要让人看的!”
李医生听见这话,手上一个力道没收住,差点夹住晏清的腿肉。
他说:“你老婆……”
林稚:“是前老婆!”
李医生笑了一下,立刻改口,“你前老婆确实挺闹腾的。”
林稚:“你和别人说我的坏话!”
晏清:“……我没有。”
林稚:“你还撒谎!”
晏清:“……我的原话不是这个意思。”
林稚:“哦?那你的原话是什么?说出来让我评判一下。”
晏清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李医生,说:“我老婆很可爱,很闹腾,但我感觉有她在,我的生活每天都很热闹,也很幸福。”
这样直白的夸奖林稚很少从晏清这里听到,她压着自己的嘴角,说:“你用了但字!证明前面还是贬低的意思!”
晏清恨不得立刻就站起来捂住林稚这张嘴。
找茬的时候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看着晏清无可奈何的样子,林稚终于是感觉自己出了一口气,她说:“我要把你复健的样子拍下来发到群里面让爸爸妈妈看!”
林稚只是威胁,没有经过晏清的同意她是不会这么做,所以当她看到晏清点头同意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你真的同意啊?我只是说着玩儿的,你不需要为了照顾我的情绪这样做的。”
她小声的说着,感觉自己好像在强迫晏清一样。
晏清已经穿戴好了外骨骼,这会儿行动比昨晚还要利索。
他三两步迈到林稚的面前,说:“当然是真的。”
“你昨晚说我和家里的人不怎么亲近,我想了想,确实是这样。”
他抬手,在林稚的额头轻轻点了点:“麻烦稚稚帮帮我吧,告诉他们我在医院复健,他们可以来看看我。”
“虽然年过三十了还和父母寻求关心好像很幼稚,但我也想体验一把小时候缺失的亲情。”
林稚仰着脑袋,胡乱地把晏清的手扒拉下去,“那我就帮帮你吧!”
林稚很会拍照。
这个很会是指……她把晏清的复健照片拍得好像晏清是大病初愈的柔弱书生似的,往群里一发唬得所有人都发问号。
李医生凑过来看见了,笑得直弯腰,“你这个技术幸亏不是干新闻的。”
林稚:“什么意思?”
李医生:“标题党和震惊部天降紫微星了!”
晏清也看着照片笑,这些照片都是林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抓拍的,他倒是没想到自己在林稚的镜头下还能有这样的表现。
“什么天降紫微星!”林稚将手机上的照片放大缩小,“这是实事求是!照片是不会说谎的!”
李医生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看来某个人是故意摆出这个样子的。”
林稚赞同地点头,“就是,晏清本来就很柔弱。”
李医生翻了个白眼离开了。
被人骗了还数钱呢。
小傻子。
晏家人来的比林稚预想中还要快。
晏朗是哭着进门的,一进门就搂住了晏清。
“哥——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哥,你真的站起来了!”
林稚嫌弃地看着晏朗,“这么夸张啊。”
看来她昨晚的情绪有点平淡呢。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把眼睛揉的通红,一把又抱住了晏朗。
“弟弟啊——你哥站起来了啊呜呜呜呜哇哇哇哇——”
晏朗:“……”
晏清一手一个,拍了拍他俩的背,“好了,都起来,沉死了。”
林稚冲着晏清眨了眨眼。
晏清在她额角弹了一下。
林稚哎呀了一声。
恩将仇报!
我明明是怕你受不了人家这么热情才和晏朗学的!
晏朗像是看到什么新奇玩意儿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抓着晏清的手呜呜哇哇,林稚受不了,哼了一声转头就出了病房。
路上遇到了晏爸爸和晏妈妈。
林稚唰地一下躲进了旁边的病房。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晏朗的时候她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看到晏妈妈和晏爸爸,林稚才回想起来她和晏清已经离婚了。
她已经不能叫他们两个爸爸妈妈了。
林稚叹了一口气,觉得那两个人走了以后才出来。
结果刚一出门就撞上了晏爸爸和晏妈妈。
林稚有点紧张,愣了几秒才喊:“叔叔阿姨好。”
晏妈妈顿时就露出一副难过的神情,“小稚,怎么这么叫我们?”
嗯?
不是都知道她和晏清已经离婚吗?
晏妈妈牵着她的手,又摸了摸她的脸,“怎么瘦了这么多?”
“阿姨……”林稚有些不自在,“我和晏清已经离婚了……”
晏爸爸道:“你是和他离婚了,又不是和我们离婚。”
林稚:“?”
晏妈妈拍了拍她的手背,“虽然我们做不成婆媳,但你做我的干女儿还是可以的嘛。”
晏妈一直觉得林稚和晏清走不到最后很可惜,但若是他们两个都觉得这场婚姻是个错误,那么把这个错误改正了也没什么。
只是她真的很喜欢林稚,闹闹腾腾的,好像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
林稚:“!”
林稚一把将晏妈妈抱住,“妈妈!”
“哎!”晏妈妈揉着林稚的脑袋,“可爱宝宝。”
三个人一起回了病房,晏清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
之前不让家里人来看他复健,是觉得自己的尊严受挫。
现在则是不好意思。
这种好像把自己的软肋扒开让人看的感觉,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哥!”
林稚惊天的一嗓子,叫得房间里的人都震惊地看着她。
晏朗:“你叫谁呢?”
林稚:“晏清啊,妈妈说虽然我们离婚了,但我可以是她的干女儿。”
晏清:“……”
两口子捣什么乱呢?
晏朗奸笑:“那这样的话,你岂不是也要叫我哥?”
被个明明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人叫了一年弟弟的晏朗顿时觉得天朗气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