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安安静静地站立在一旁，看着喷泉不停地变换速度和高度，像是完成了一场优美的舞蹈。
他抬眼，透过水雾，看到了站在尽头的林稚。
林稚今天也是特意收拾过才来的。
竟然和晏清穿的差不多，她小跑过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像是盛开的花。
“晏清！”
晏清眉眼间都是笑，张开双臂，接住了冲过来的林稚。
她迫不及待地仰头看着晏清：“好看吗好看吗好看吗！”
“好看。”
晏清道：“你这些天都在忙这些？”
“是啊！”林稚大手一挥，“这灯，这水，还有你推门的小机关，都是我做的，厉害吧？”
晏清亲了亲她的额头，“太厉害了，也……很惊喜。”
林稚的表情一点也藏不住，听了这话后更兴奋了。
晏清挑眉：“还有？”
林稚咬着下唇，乐得不行，还蹦哒了两下，“你肯定会喜欢的！”
话音刚落，便听见了砰得一声响。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金色光点从远处的黑暗中拔地而起，拖曳着细长的光尾，直直刺向深邃的天幕。
光点攀升到最高处骤然炸裂，夜空仿佛瞬间绽开了一朵流光溢彩的金花。
无数细碎的金色火星向四面八方迸射散落。
随后，响声不断，色彩斑斓的光影在空中交织、碰撞又融合。
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硝烟气息，与冬夜清冽的风混合在一起。
巨大的声响在山谷间回荡，每一次绽放都像是在心尖上的敲击，带来令人窒息的悸动。
“稚稚……”
他的声音在烟花的轰鸣声中显得有些模糊，他下意识地抬手，将林稚揽在怀里。
“这些……也是你弄的？”
林稚用力地点头，眼睛被烟花映得明亮。
“好看吧！每种颜色和形状都是我选的！什么时候放哪一个都是我安排的！”
晏清垂眸，看着怀里这个为自己倾力打造整片星空烟火的人。
林稚的脸颊在变换的光影中忽明忽暗，写满了纯粹的快乐和得意。
“稚稚，我好幸福啊……”
林稚呆了一下。
这样就幸福了吗？
她摸了摸自己的兜，犹豫间，天空的烟花已经变换了形状。
林稚赶紧推着晏清的脑袋让他看向天空。
“现在是倒计时！”
十个形状不同的烟花依次升空，最后同时绽放。
这是林稚很艰难才排出来的顺序。
“新年快乐！”
林稚抢先一步开口。
晏清无奈，怎么这也要抢第一。
“稚稚，新年快乐。”
他不知道林稚为什么要细心地安排这样一场烟花盛会，或许是因为周叔告诉过她，自己没怎么正经地看过一场烟花晚会。
就连去年，也都是和很多人闹哄哄地一起看的。
而今年，他很幸运地，又是和林稚一起看烟花。
他握住林稚的两只手，“冷吗？”
林稚点点头。
然后抽出了自己的手。
晏清：“？”
林稚有些紧张，在自己的衣兜外面蹭了蹭掌心。
“晏清……”
“嗯？”
“我……那个……我还有个东西要给你……”
晏清愣了一下，由林稚身上散发出来的紧张莫名地将他也环绕。
他笑了一下，牵着林稚的手往露营地的房间里走，“很着急吗？我有点冷，想先喝点热水。”
“哦，也、也不是很着急的。”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但好像自己都没有发现。
晏清不由得开始想到底是什么事。
能把她吓成这样。
就算是发布会那样的场面，林稚也没有紧张成这样。
到了室内，他们被热气包围。
晏清将林稚充满寒气的外衣脱掉，牵着她往厨房走。
林稚犹豫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脸都皱了起来。
早知道！就不放那里了！
晏清接了杯热水，放在林稚的手里，帮她暖着有些凉的手。
“怎么不戴个手套呢？冻伤了怎么办？”
计划好的事情没有完成，林稚的紧张变成了急躁，她眼睛乱瞟，有些委屈。
“怎么了？”晏清轻声地哄着她，“哪里有问题吗？”
林稚点点头，拉着他弯下了腰，在他的唇角碰了碰，“你可不可以，把眼睛闭起来呢？”
说完，不等他答应，便拉着他到了沙发旁，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晏清看着她，确认她没有别的情绪后，才慢慢闭上了眼睛。
林稚走到挂着衣服的地方，在兜里掏出了一个盒子。
晏清听着她走动的声音，离自己近了些的时候，就伸出了手。
林稚立刻就将手递了过去，牵住了他。
还往他的手里塞了个东西。
晏清感受着那东西的触感和形状，有些意外，“稚稚？”
林稚舔了舔唇。
什么铺垫，什么抒情，什么循序渐进。
准备好的措辞早就忘到了天边。
她还怕晏清跑了，面对面坐在他的腿上，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在唇瓣上没什么章法地舔着。
晏清的睫毛微颤，却为了林稚的计划，一动不动。
林稚扣着他的手，轻声道：“你可不可以，和我结婚呢？”
“宝宝？”
晏清猛地睁开了眼。
林稚猝不及防地和他对视，哇了一声，然后埋在了他的肩头。
“谁让你睁眼睛了！”
太害羞了！
林稚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晏清紧紧地搂着她，不可置信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你都听到了！”林稚喊。
“嗯，听到了，”晏清感受着她身上的体温，“可我没有看到。”
林稚的脑袋都不肯抬一下，声音闷在晏清的衬衫里，“没看到什么啊？”
“没看到稚稚向我求婚时的模样。”
“让我看一看吧，好不好？”
“求求你了。”
林稚被他说得有些松动，“可是、可是我、我紧张啊。”
“没事的，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晏清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我也很紧张。”
晏清又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林稚才愿意抬起头。
她双眼盈盈，脸颊因为害羞红扑扑的。
晏清少有见到林稚这样的时候。
她很想挽回自己的形象，但不知怎么的，脑袋就像短路了一样。
“你可不可以和我结婚呢？”
“宝宝？”
她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然后就有些恼。
“我本来准备了好多的话！现在都想不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