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虽然说将婚礼交给晏清来准备,但她自己完全闲不下来,看见什么都觉得好玩儿,做什么都有新鲜感。
完全当成了一场大型体验活动。
本来是去试婚纱的,结果她倒成了最闲的那个,坐在沙发上指挥着晏清一件又一件西服地换。
晏清最后累得直接躺在了她的腿上。
“稚稚。”
“干什么?我觉得这一件没有刚才那一件好看,要不你再换回来呢?”
晏清咬着牙掐她的脸蛋儿,“你是不是故意折磨我的?”
林稚大惊:“我哪有!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这店里的衣服我已经试了一个遍了,老实交代,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稚只笑,不说话。
“不说我就不试了。”
林稚的小心思被戳破,不高兴地说:“因为我觉得你穿那些很好看。”
怎么看都看不够!
晏清:“……”
想过林稚是在故意折腾他,却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样。
晏清任劳任怨,为了满足林稚,将江州市所有婚纱店的衣服都试了个遍。
最后决定还是量身定做比较好。
婚礼的日期选在了立夏这一天。
因为林稚记得晏清说自己的名字叫起来像是知了的叫声。
他在夏天总能听到她的名字。
参加婚礼的人不多,每一个都是经过林稚细心挑选的。
晏清看着名单,说:“就这么几个吗?”
林稚点点头。
晏清犹豫了一下,将林稚抱在腿上,“我以为,你会想要一个很热闹的婚礼。”
林稚凑近,点点他的鼻子,“谁说人少就不能热闹啦!”
“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稚在他的腰上摸了一把,又勾了勾他的下巴,过了许久才说:“晏清,我总觉得,如果我表现得太幸福了,万一有一天,我不那么幸福了,就会很难受。”
“所以……我才不敢那么大声……”
“你如果想办的很大的话,也没有关系的。”
毕竟晏清是个大总裁呢。
晏清勾唇,在她的额上轻轻亲了一口。
“原来是这样。”
林稚总有这样奇奇怪怪的想法,一开始她会觉得这些想法太矫情,不愿意说。
后来晏清总是会追着问,问到林稚愿意开口。
现在,等待每一个答案的时间越来越短,林稚越来越能敞开心扉地将那些细微到有些过分的情绪告诉他。
“那我们就小声一点,”晏清又亲亲她的唇,“你觉得开心就好。”
婚礼这天,艳阳高照,微风不燥。
一切都以林稚的感受为主,所以省略了很多步骤。
女孩子们都挤进了林稚的化妆间,林稚还有些害羞。
尚莹是最感慨的那个。
“真没想到,我竟然会来参加你的婚礼。”
林稚在镜子里得意地笑,“还是我教的好啊。”
尚莹:“……”
和谢时冉也好久没见了,上一次还是裴聿被赶出裴家,她去看热闹,被裴聿抓住,威胁她去探谢时冉口风的时候。
和那个时候相比,林稚能感受到谢时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谢时冉依旧没有接受裴聿,她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很好,每天的生活都很有动力,那段感情就像是附着已久的腐肉,被剜掉之后,总要等伤口长好。
草坪是嫩绿色的,谢时序牵着林稚走了出来。
这是谢时序要求的。
“她和林家人有隔阂不愿意请他们,但也不能真的让她自己走那段路。”
林稚高高兴兴地答应了,一口一个时序哥地叫着,给晏清叫得只想给谢时序一脚。
顾琛一脸的不高兴,陈蔓是专门抽了时间过来的,看见他这个表情就难受。
“大喜的日子你就不能高兴点吗!”
顾琛白她一眼:“有你这么和失恋的人说话的吗?”
唐寻本来站在他们俩的身边,闻言愣了一下:“失恋?”
陈蔓哈哈地笑,挨着唐寻小声地和他嘀咕顾琛被晏清为难的事情。
唐寻听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你们两个不合适。”
顾琛:“?”
别逼我在今天揍你啊!
阳光下,晏清从谢时序的手中接过了林稚的手,紧紧地攥着。
让交换婚戒的时候他都不想松手。
还是林稚偷偷捏他的掌心才让他回神。
冰凉的指环套在林稚的无名指上,晏清不由得红了眼眶。
林稚没注意,学着他的样子也将戒指戴在他的指间,一抬眼,便撞进了晏清盈满水光的眼睛。
“你怎么又哭了!”
泪水滚落,晏清轻轻地在林稚的唇角落下一个吻。
“稚稚。”
“嗯?”
“我现在,百分之百是你的了。”
林稚愣了愣,反手就抓住了晏清的手腕。
很用力。
晏清:“怎么了?”
林稚:“我们现在就去领证吧!”
晏清:“……”
还是得盖了章才安心是吧!
晏清好说歹说才按住林稚,没把结婚现场搞得像私奔现场,约定好第二天再去领证。
给他们办手续的工作人员盯着俩人看了好一会儿,道:“我就知道你们两个还得复婚。”
林稚惊讶:“您记得我们啊!”
工作人员将红本交给她,笑道:“谁家离婚的理由是复制别人的啊。”
那场景可太震撼了,她记了好久。
到家,晏清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疑惑了一瞬:“他们在做什么?”
林稚看了他一眼:“搬家啊。”
晏清怔愣许久,委屈地看着林稚:“我还以为你不想让我回来了呢。”
他一直没有提搬回来,就怕林稚一个人住这套别墅久了,不再习惯有其他人和她一起住。
反正林稚也经常跑到他那里住,喜欢在大床上从头滚到尾。
林稚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抱着晏清的腰,仰头看着他,说:“我就知道你是这样想的。”
“虽然我现在确实很喜欢一个人在大房子里呆着,但是我也不想忽略你的感受。”
“我有在一点点变得强大哦。”
晏清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心里软成一团。
“稚稚,你好棒啊。”
林稚得意:“那当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