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许随的冰锥,韩潮的雷电,就连带倒刺的藤蔓齐刷刷的进攻变异牛的眼睛……
变异牛仰天长吼一声,像是知道了自己的结局。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地面震了一下,灰尘腾起又落下。牛眼彻底闭上,喉咙里那口浑浊的气息终于是散了。
宁染心里瑟瑟的,感觉脸上有点凉,伸手一摸,原来是泪水滑落。
“乖宝,它没有受罪,下辈子一定会做一头健康的牛。”贺羽伸手捂着她的眼睛。
“可是,它好可怜……”宁染心里还是不好受。
裴淮野站在远处没看着那具小山般的尸体,又看了眼贺羽轻声细语安慰的宁染,默默的收了异能,转身坐回车里。
程晓玥见危机解除,才从远处走近。她不像他们那样有能力,只能选择远远的躲起来,不给他们添麻烦。
韩潮开着车绕过牛的尸体嗤了一声:“这世道,连变异牛都不想活了。”
“它倒是想活,可惜世道不给它机会。这是遇到宁染,能知道它想些什么。单纯的遇到咱们这些人,看到这种变异生物,还不是想着第一时间要解决掉它?”程晓玥看着外头倒退的风景,喃喃自语。
风吹过,卷着外头萧瑟的寒意。
裴淮野看了眼天色,天气并不算太好,阴沉的厉害,不是下雨就是要下雪。
变异牛已经被他们远远的甩在身后,后视镜里,几只变异的不知道是狗还是狼,朝着牛的尸体奔去,想要大快朵颐。
他的心情就如同这天气一样,阴沉沉的,压抑的厉害。
车辆刚到一个村子,雨水就如同瓢泼一样下来。
韩潮推开一家民房走进去。
两层新盖小楼,院子里都是水泥地,看起来很干净。
一行人进屋,衣服早就被浇了个透。
“这都十一月了,下这么大的雨正常吗?”程晓玥抖着外套上的雨水,看着外面的雨幕担忧的开口。
“都末世了,还有什么正常不正常的?”韩潮从外头进来,一身的水,衣服透透的。
“老大呢?”许随问。
“收车,顺带检查一下环境。”韩潮脱掉外套拧水。
正说着,裴淮野冒雨进来,比他还要狼狈几分,头发湿漉漉的,看着有些凌乱。防水的冲锋衣被他当成雨衣穿。
“这一带,这个房子的位置还算比较高些,就算雨下的大, 也不会淹进屋子。”不是他瞎担忧,实在是外头的雨下的比较大,要是下个三两天的话,没准还真会淹到屋子里。
“先不管这个,找点干净的衣服换换,万一感冒就划不来了。”现在不比以前,感冒发烧连个医生都找不到。
裴淮野说着,从空间里取出干净的衣服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找自己能穿的。”
贺羽没去,拉着宁染跟程晓玥去了楼上的房间。没过多时,三个人重新干干净净的下来。
“也是,宁染妹子是有空间的,我差点给忘了。”韩潮一拍脑袋,拿着衣服去房间里换。
裴淮野换好衣服在门口站着,看着雨幕越来越浓密,整个人都绷着脸一言不发。
宁染走过去站在他边上:“下雨了。”
裴淮野转头看了她一眼:“下雨了,怎么了?”他以为她是有什么话想说。
哪知对方摇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程沥川换好衣服在一楼转了一圈,然后兴奋的通知大家:“好消息,一楼有厨房。坏消息,没水没电。”
“能有做饭的地方就行,哪有那么多完美的住所?”裴淮野收回目光,落在客厅旁边的厨房里,除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外,其他的还算凑合。
橱柜里有水桶,他释放水系异能,没过多时满满一桶水出现在厨房里。
“还好老大有水系异能,不然咱们今天还要接着啃压缩饼干跟方便面。”许随凑过来:“老大您歇着,我跟沥川收拾屋子。”
普通的农家小院,楼下三个房间外加厨房客厅,楼上则只有客厅跟卧室。
看样子像是新建不久,至少家具什么的都是新的。
程晓玥把水倒盆里:“我闲着没事,去收拾楼上的房间。”
刚好韩潮出来,见到她端着盆子跟抹布,大步一迈接了过去:“晓月妹子,这活该男人干,你跟着就行,水 我端着。”
说罢,抬脚上了二楼。
许随跟程沥川蛐蛐着:“瞧潮哥那不值钱的样,出息。”
程沥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个单身狗懂什么?”
许随:“……”到底谁有女朋的,出来聊聊。
收拾好东西,程沥川炖了大锅炖,杂七杂八的乱放一气,看着不咋的,味道却不错。
一行人里,除了宁屹,其他人都说味道不错。
因着知道他的身份,也没人起哄。
宁屹看着热热闹闹的人群,大步一迈,人消失在雨幕中。
“你干什么去?”贺羽追到门口,看着走远的背影问。
“去去就回。”声音消失在雨幕里。
贺羽知道他的本事,也就最初担心了一下,随即没事人一样该吃就吃该喝就喝。
下午,宁屹没回来,几个人闲着无聊就开始玩纸牌。
裴淮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几张薄薄的纸牌,挨着的是许随、韩潮、程沥川。没有谁跟谁一势,都是自成一派,最后输家要把压的家当分给赢者。
当然,这也只是玩玩而已,并不能当真。
有了上次被看牌的经验,韩潮把自己的牌捂的死死的,谁都看不到一点。
宁染闲着无聊,到处转悠。从楼上跑到楼下,又从楼下跑到楼上,最后往沙发上一瘫一句话都不想说。
宁屹是在晚饭前回来的,整个人被浇了个透彻。贺羽一边念叨他,一边拿干净的衣服催促他去换上。
“这个村子里有其他人。”他一开口,所有人的动作、声音都停了,怔怔的看过去。
“有其他人?”裴淮野放下纸牌看着他:“宁叔,是普通幸存者还是异能小队?”
以宁屹的能力是完全都感知的到。
“异能小队,少说有十几人。”宁屹话说了一半,被贺羽推进房间:“先换了衣服再说。”
身上湿漉漉的,丧尸就能这么肆无忌惮吗?
宁屹无奈,拿着衣服进了房间。
裴淮野几人没了打牌的心思,目光落在门外暴雨如注的地面上。水顺着水泥地往外淌,在低洼的地方汇聚成一条浅浅的小水沟。
“韩潮,晚上要守夜了。”不管外面雨下的再大,一切威胁到他们安全的人都要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