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所有人都知道宁染会没事,就是看到她昏睡不醒的样子,心里难受。
贺羽没吭声,宁屹更是话少。
见没人回答,韩潮推开客房的门走进去:“老大,你出去看着宁染妹子吧,我守着老许就好。”
裴淮野点点头,默默的出了门。
宁染是被程沥川做的饭菜香给馋醒的,她一睁眼,就看到贺羽那张温柔的脸。
“乖宝,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裴淮野正在外面抽烟,自从戒烟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抽过,今天实在是心里压抑,才躲着人,站在院子里抽两口。
听到贺羽的声音,他立马掐灭烟头,散了身上的味道才往屋里走。
宁染被贺羽拉着问东问西的,半天来了句:“饿!”
摩托车上吃的那两口苹果早就消化完了,肚子里空空如也,一点食物都没有。
裴淮野并没有过去,而是直接去了厨房。
程沥川的鸡汤刚熬好,香味四溢,难怪宁染这个小吃货会被馋醒。
他盛了一碗端过去,宁染一看到他就扬起了笑脸:“哥哥~”
贺羽在心里骂了句:“没出息,”身体却老实的让出了位置。
裴淮野坐在宁染边上,端着碗并不打算给她:“烫,我喂你。”
宁染眼神落在碗里的鸡肉上,明显馋的不行。
裴淮野笑了下,舀起一勺吹凉放在她嘴边。
“香,哥哥最好了!”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啊,裴淮野心里喜滋滋的。
贺羽拉着宁屹走到一边:“闺女大了,娘都不要了。”
宁屹叹了一声,很是无奈道:“乖宝现在这种情况跟着他是最好的,至少能看的出来,他对乖宝是真心的。”
“切,十个男人九个骗,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谁能知道会坚持多久?”贺羽现在就想找到宁贺,弄清楚闺女痴傻的原因。
“老婆,你偏见太大了。”宁屹带着她往楼上走:“先转转,说两句体己话。”
“楼下不能说?”
“不能,人多眼杂嘴也杂。”
贺羽:“……”
宁染美滋滋的喝完一碗汤,闹着要喝第二碗。
裴淮野:“先歇歇,一会儿还有别的好吃的。”
宁染不疑有他,老实下来。
“累了再睡会儿,等一会儿吃东西的时候喊你。”裴淮野把碗放在桌子上,哄着宁染躺回沙发上。
“哥哥,还要爬山吗?”在山里走了一天一夜,宁染都快有阴影了。
“不爬山,睡吧,”裴淮野拍了拍她的脑袋,哄着她闭眼休息。
他不清楚治愈系异能的弊端,只能凭借之前其他的经验,让她多休息。
许随这一觉整整睡了两天两夜,醒来的时候觉得身轻体健,走路走的不像自己的腿也回来了。
他打了个哈欠,刚想动动身子,发现自己被绑成了粽子,旁边还趴着个韩潮,呼噜打的震天响。
“我草,潮哥,你绑粽子呢?快给我解开。”许随两句话把韩潮给惊醒了。
“醒……醒了?”韩潮明显有些信息呆滞,下一秒爆发出惊讶的声音:“老许,你终于醒了。”
大掌晃着他的肩膀,差点把人晃散架。
“哥……哥……我亲哥,快给我解开,要去放放水。”许随脸上出现痛苦的神色。
韩潮咧着嘴笑,手麻利的给他解开拴着的绳子:“你小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许随管不上福不福的,只知道自己再不去放水就要憋炸了。
他猛的拉开门,在客厅人呆愣的目光中冲向卫生间,关门上锁,开闸放水。
韩潮跟着后脚出来,兴奋的手舞足蹈:“醒了,没事了,我就知道他屁事没有。”
太过于兴奋,路过的程晓玥都被他抱在了怀里。
“韩大哥,冷静点。”程晓玥脸上多了一抹绯红:“我们都看到了,先放开我。”
韩潮这才后知后觉的松开程晓玥,看着对方把饭菜端上餐桌。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他耳根子红的滴血,有些手足无措。
“我知道,你就是太高兴了,帮忙,把厨房里的饭菜端出来,准备开饭。”程晓玥也没过多在意,指挥着韩潮去厨房里忙碌。
程沥川走到程晓玥身边,悄咪咪的开口:“晓玥,他就是故意的,打你主意呢,当心点。”
韩潮走出来,抬脚就是一下:“少说我坏话。”
惹的程沥川放声大笑,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射。
许随在卫生间收拾好自己,才走出来。
裴淮野宁染在沙发上坐着玩单机平板游戏,贺羽跟宁屹不知道去哪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许随一靠过去,裴淮野就抬头问他。
“没有,反而感觉身体更轻松了。”许随嘻嘻一笑:“我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裴淮野瞅了他一眼,开口:“是宁染的治愈异能救了你,别嘚瑟了,惜命吧?”
许随震惊的合不拢嘴,半晌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宁染妹子……救的我?她还有治愈系异能?”
“别说是你,我们所有人都很震惊,相处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知道她有这异能。”韩潮走过来:“以后妹子就是咱们的亲妹子,谁要是敢对她不好,打折三条腿。”
裴淮野:“……”这话他该怎么接?
贺羽跟宁屹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饭菜已经全部上桌,就单等人齐吃饭。
“好香啊!”贺羽在桌子前坐下,看了眼旁边的宁染:“乖宝,喜欢吃什么?”
宁染指着中间的大鸡腿:“要这个。”
裴淮野站起身,用筷子把最大的那个夹进宁染碗里。
“以后好吃的都留给宁染妹子,谁让她是咱们队伍的大功臣呢。”韩潮打着哈哈,屋里的声音都没有断过。
“吆,吃着呢?哥几个来蹭个饭。”声音响起,众人回头,看到门口站着四五个扛着枪的高大男人。
三四十岁的样子,为首的那个赤着胳膊,上面纹满了青黑色的纹身。
“漂亮姐姐,他不冷吗?”宁染啃着鸡腿,一脸的好奇。外头天冷的她都穿厚厚的衣服了,对方还赤着胳膊。
“装逼呢,以为这样人家就会怕他。”贺羽掰正闺女的脑袋,让她专心干饭。
“说什么呢?我大哥会是这种人?”花臂没吭声,倒是边上的小喽啰不忿的斥责出声。
“倒是你,看着半老徐娘,风韵犹存,啧啧……”猥琐的眼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贺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