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装睡的宁染偷偷摸摸的笑,反正对方也不会发现。
“还笑,早发现你装睡了。”裴淮野从洗漱间出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咦,你怎么看出来的?”她感觉自己已经装的很像了。
“傻瓜,谁家好人睡着,手指还在那动来动去的?”掀开被子,裴淮野躺了进去。最近宁染跟着他住,贺羽虽然有些不满意,却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想来已经认准了自己。
宁染索性睁开眼,不装了:“没意思,我还以为骗过你了。”
她嘟着嘴,有些挫败。
“演技很好,就是小动作太多,下次注意。”少女的馨香钻进鼻子,这让男人多少有些难以自控:“染染,玩个游戏……”
话音落,人已经行动起来。
宁染嘴巴被一抹温热堵上,很快就喘不过气来,吭吭唧唧的抗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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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是个好天。
下楼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收拾妥当。
程沥川熬了粥,炒了菜,是这段时间以来最丰盛的早餐。
“未来几天都不一定能吃的上热乎的早饭,先给大家补充一下能量。”他开口说道。
裴淮野没吭声,做饭一般都是程沥川全权负责,他只需要把食材拿出来就行。
宁染昨天晚上睡的晚,起床的时候一直在打哈欠,看的贺羽都有些心疼。
“乖宝,没睡好?”
宁染点点头,昨天裴淮野拉着她做游戏,十八般武艺都试了个遍,累的她全身都是酥软疲惫的,打不起一点精神。
贺羽是过来人,看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闭上嘴巴不说话。
饭后,一行人走到外头,看着未曾融化掉的积雪走神。
“要踩着雪走吗?”程晓玥看着膝盖深的积雪,有些苦恼。
“嗯,老大说走,那咱就走,贺姨说范围不是太大,走过这个区域就好。”韩潮的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顶端,衬的他整个人更加英俊。
“走呗,就当玩雪了。”许随首当其冲,抬脚踩下,拔起,反反复复:“别说,挺好玩的。”
几条狗欢快的在雪地里蹦来蹦去,时不时汪汪两声。
众人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几具倒在雪地里的尸体,冻的硬邦邦的,不是曹亮的那些手下又是谁?
“活不过昨天,不是没给你们机会。做奸作恶之人,活着也是危害其他幸存者。”程沥川心善,但这会儿也觉得这些人死有余辜。
积雪冻的硬邦邦的,一开始总有人摔倒,走了一段距离后,都掌握了不同的方式。
韩潮、许随程沥川,拉着手往前猛扑,重重的砸进雪堆,弄的身上全部都是,狗子围着他们欢快的跳着叫着。
“淮野哥,你是不是知道韩大哥他们几个喜欢玩,才选择今天出发的?”程晓玥走的鼻尖冒汗,说话大喘气。
“算是吧,”裴淮野手搭上宁染的胳膊,给她支撑点:“认识好多年了,这点喜好还算是了解。”
宁染本来就累,加上雪地阻力大,很快就想罢工。有几次都是脚下打滑,差点摔倒,每次都是被裴淮野稳稳的扶着。
“累,”宁染整个人都是有力无气的。
裴淮野停下脚步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弯下腰:“上来,我背你!”
宁染乐了,往他背上一趴,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稳稳的伏在他背上。
这事也怨不得宁染矫情,说让他昨天晚上太疯狂,十八般武艺都要试一下。她又是个女孩子,娇气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远在前面的贺羽听到动静回望了一下,很快就收回目光,继续前进。
几个小时后,众人终于走出了暴雪落地的范围。
韩潮几人也玩爽了,同样累的站不起来。
“找个地方歇歇,走半天了,”许随胳膊搭着同伴的肩膀上气不接下气。
“瞧你虚的,跟小弱鸡似得。”韩潮朝他胸口来了一巴掌,打的许随后退两步:“潮哥,你太狠了,我命休矣!”
说完还装着要倒下的样子。
一群活宝。
“行了,前面找个干净的地方,停下来修整,下午可以开车上路。”裴淮野看着远处,目之所及的地方并没有可以落脚的房屋,只能继续往前走。
又一个小时之后,在路边看到一处民房,老式二层小楼,外墙看着很是斑驳。
“凑合着歇歇脚吧,才发现徒步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韩潮率先推开门进去,院子里长满了枯黄的杂草,看样子这是一个废弃的院子。
楼房的木门红漆剥脱,像是长时间废弃的那种。
“老大,不行啊,收拾都收拾不出来。”韩潮扭头看着裴淮野喊道。
“那咋整,还要继续走啊?”程晓玥也走的脚疼,一点脾气都没有。
再看钟承平和他的那些学生,也是,一个个面如菜色,双腿直想打摆子。
“天气好,就在外头简单收拾一下就行。”裴淮野空间里有折叠椅,大不了多拿出来几把坐。
“成,屋里咱就不进了,太埋汰了。”一个废弃的院子,费尽扒拉的收拾它干什么?又住不了一天半晌的。
韩潮跟许随几人把院子里野草踩倒,能拔掉的拔掉扔在一旁。
裴淮野拿出折叠椅,谁需要谁拿。
宁染往他展开的凳子上一坐,闭着眼睛一句话都不说,显然累的不轻。
就这,还是裴淮野背了她大半路程的结果,要真走过来,估计要哭鼻子。
“染染,吃点东西。”裴淮野把手里的肉罐头打开一盒递给她。
“不想吃。”宁染头都没抬一下,全身透露着疲惫。
几条狗闻着肉味过来,齐刷刷的蹲在她跟前,眼巴巴的看着她,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她怀里放着的那盒肉罐头。
“没你们的份,一会儿再来,去出去看门。”许随在一旁说了一句。
狗子不动,流着哈喇子。
裴淮野怕它们再吓到宁染,站起来从空间里拿出狗粮,倒在一旁的空地上。
狗子一见有吃的,也不再围着宁染,跑过去抢自己的饭。
“乖宝,”贺羽见裴淮野起身去了外面,走到宁染面前:“要不要挨着妈妈?”
宁染点点头。
贺羽把折叠凳搬到宁染边上,单手搂着她的肩膀:“睡吧,睡会就不累了。”
说着还在心里狠狠的骂了裴淮野一声。明知道乖宝什么都不懂,还这么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