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碗放在床头桌子上,扶着对方慢慢坐起来,“你昏迷这几天,淮野哥都快急疯了,你才刚醒,他就去楼下给你做好吃的。”
程晓玥端着碗坐在床头:“还好你没事,不然不光是贺姨,就连宁贺大哥他们都得疯。”
宁染没说话,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宁染’在书中是个团宠,有这待遇也不足为奇。
一碗粥吃完,贺羽拿着止痛药回来,手里还端着杯温水。
“乖宝,吃完药会好受些。”宁染不语,默默的接过吞下。
她这异能,治疗别人那叫一个溜,到她自己这里,反而疼的要命,慢的跟抽丝一样。
吃过药,她又躺了下去。
程晓玥道:“染染,好好养伤,等到了基地,我就搜罗那些祛疤的,不会让你留疤的。”
她不说还好,她一说,宁染撩起衣服看了一眼,腰腹处有吸盘撕扯时留下的伤口,看着怪吓人。
奶奶个腿,别人穿书也好,穿越也罢,至少无灾无难的。哪像她,前一秒穿越,下一秒被打成脑残。
要不是海里这一遭,她到现在还是个浑浑噩噩的傻子。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贺羽见她沉着脸不说话,以为她是担忧自己身上的疤痕,扭头扯着程晓玥出去讨论祛疤的方法。
宁染把被子一拉,蒙着头。
好消息,恢复记忆了。
坏消息,该怎么说出来呢?
迷迷糊糊间,一双大手,把她头顶的被子扯开,露出一张收拾干净的脸。
“染染,贺姨说你不开心?”裴淮野坐了下来,“因为身上的伤痕?”
宁染怔怔的看着对方畅通无阻的掀开自己的衣服,温热的指腹触碰着伤口周围的皮肤。
“等你好些了,咱们回基地,那么多能人异士,总会有能治疗你的。”对方自顾自的说着。
宁染被他触碰的不自在,红着脸不吭声。
“脸怎么这么红?不会又发热了吧?”男人抬起手覆盖在她额头上:“这也不烫啊。”
全程都是他自言自语,宁染话都插不进去。
“染染,你的异能可以治疗自己吗?”这句话才算问到点子上。
宁染缓缓点头:“能,很慢!”
不像跟治疗其他人一样,速度之快。
她治疗自己,就像抽丝,得一点一点的来。
“那就好,等你好的差不多了,咱们再回基地去。”对方眸子对上她的眼,目光深邃。
宁染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会被他发现了吧?
还没来的及开口,对方只是附身在她唇上印了一下:“再睡会,楼下炖着汤,一会儿端给你喝。”
宁染觉得自己刚喝了粥,肚子还很撑,果断的摇头拒绝。
“那就好好睡觉,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吃。”裴淮野哄她跟哄小孩子一样。
宁染点点头,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言多必失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楼下热热闹闹的,似乎一点都不介意周围是什么样的环境。
裴淮野离开房间后,宁染在床上翻来翻去睡不着。都睡了三天了,哪来的困?
她捂着腰腹坐起来,艰难的在房间里溜达。
窗外,飘起了零星小雪花。再往远处,有丧尸在大街小巷溜达。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是在一栋酒店的顶层。
复式套房,说不出的繁华。
她站在窗户前,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的情绪。上辈子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又给干回末世来了,难不成她命中注定跟末世有缘?
房门推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进来,看到她皱着眉头道:“染宝,你怎么起来了?伤口疼不疼?”
宁贺,原主的亲哥。
也是她陷入昏暗前听到的唯一的名字。
见她不说话,宁贺长腿一迈走了过去:“听话,去床上躺着,伤那么重,不好好养着怎么能行?”
宁染被半推半哄的压回了床上。
“这才乖,好好养着,咱不急着走。”
一个两个的,都对她好的不像话。
要是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原主会怎么样呢?宁染发愁,是继续装傻还是坦白从宽呢?
“本来就傻,这一受伤显的更傻了!”宁贺一把揉乱她的头发,咧嘴笑着:“快点好,你喜欢的那只丧尸现在都会说话了,只不过看着比较笨而已。”
她喜欢的……丧尸?
这几个字宁染都认识,怎么连在一起有些懵了呢?她什么时候喜欢丧尸了?
可惜,宁贺故意吊着她的胃口,就是要她自己去弄明白。
“哥……”她一开口,声音有点沙哑。
“染宝不爱哥哥了,以前都是叫哥哥的,”宁贺半真半假的假哭两声,逗的宁染捂着肚子笑。
这人真是亲哥?
兄妹感情太好也是负担,容易露馅。
宁染被他逼着喊了两声哥哥,才心满意足的出了门。
傍晚,宁染实在躺不住了,佝偻着腰一步步挪下楼。
客厅原本热闹的声音在看到她的身影后,戛然而止。
“乖宝,你怎么下楼了?”贺羽立马起身冲向她,紧跟着的还有程晓玥。
“就是,伤这么重,出来能行吗?”
沙发上的人,已经十分有眼力劲儿的挪开,让出位置。
宁染像个瓷娃娃一样被扶着坐下,身体的疼刺激的她倒吸一口冷气。
“要不要吃颗止疼药?”程晓玥关切的问。
宁染摇摇头,四下环顾一周。没有裴淮野跟他那两个兄弟。
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一个女人,长相明媚,就是眼睛是丧尸独有的浑浊。
颜夏,宁贺嘴里的那只丧尸。
对方许是感受到她在看自己,站起来,走到宁染边上。
双手握着她的手掌,一股说不出的异样袭遍全身。尤其是伤口处,痒痒的,似乎在愈合。
“她在干什么?”程晓玥盯着颜夏不解的问。
“好像在治疗,上次乖宝也是这样治疗别人的。”贺羽的话音落,颜夏已经抽手离开,还没站起来,整个身体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哎哎哎……”宁贺一把接住她:“别碰瓷啊,我妹妹可没有揍你。”
贺羽嗔怪一声道:“她这是给乖宝治疗,异能耗尽了。去带她回房间休息。”
人家一个丧尸都知道有情有义,她儿子的那张嘴,真想拿针给他缝上。
“行吧,我就勉强把她先送回房间。”宁贺嘴上不着五六,抱起对方的动作还是很轻柔的。
他一走,贺羽立马围到宁染边上:“乖宝,让妈妈看看你的伤口。”